完好的那只左手拼命地扇着自己的耳光,一巴掌接一巴掌,又重又响,每一巴掌都扇得自己脑袋狠狠一偏。
他一边扇一边哭着求饶,眼泪鼻涕混着脸上的血污往下淌,语无伦次地喊着:
“老大!老大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造反!我不该找人杀你!我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你饶我一命!我以后给你做牛做马!我给你打地盘!我给你当一辈子的狗......”
然而分身的巴掌已经落了下来,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尤豫,没有任何停顿,仿佛丁蟹那些声泪俱下的求饶和谶悔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见。
那一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丁蟹的天灵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丁蟹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眼睛还睁着,眼球上翻布满了血丝,两道暗红色的血迹从眼角淌下来,顺着颧骨流进嘴角。
然后是鼻子,然后是耳朵,七窍流血。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重重地砸在满是血污的水泥地上,激起一小片灰尘。
那双眼睛还睁得老大,瞳孔已经彻底涣散,凝固着临死前最后一瞬间的恐惧、不甘和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