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

    那只手粗糙得象老树皮，指腹上全是经年累月干农活磨出来的硬茧，可贴在陈长川脸上的动作却轻得象是在摸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她的手指从他眉骨上划过，又摸了摸他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嘴唇哆嗦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陈长川看着小老太太花白的头发和瘦了一圈的脸颊，心里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鼻腔猛地一酸，眼框也跟着发了热。

    他压下心口翻涌的情绪，伸出骼膊把小老太太轻轻搂进怀里，柔声说道：

    “奶奶，你瘦了。”

    “咳咳。”

    院子里传来两声不轻不重的咳嗽。

    陈远山背着手从堂屋里踱了出来，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风轻云淡，象是陈长川回家不过是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他站在堂屋门口，板着脸朝门口扫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堵门口干嘛？大孙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不赶紧让他进屋歇歇，都在门口杵着，象什么话。”

    说完他也不等人反应，背着手转过身去，迈着四方步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又踱回了院子里。

    可他那背在身后不停颤斗的手，却暴露了他的内心其实并不象表面上那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