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阿莲松开手,退后一步,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目光变得冰冷而锐利:
“打电话,把所有兄弟都叫回来。”
......
胜德总堂,一楼大厅,灯火通明,烟雾缭绕。
平日里宽敞的大厅此刻挤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药酒味和压抑的怒火。
除了回了元朗的张伟奇,剩下的几个头目几乎人人带伤。
火爆南坐在左手边第一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他的右手缠着绷带,吊在脖子上,但他腰板挺得笔直,咬着牙一声不吭。
阿文坐在他旁边,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血从纱布里渗出来,顺着眉骨往下淌。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其他几个头目也个个带伤,有的手臂吊着绷带,有的脑袋缠着纱布,有的走路一瘸一拐。
没有人说话。
空气沉闷得象暴风雨前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旺叔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衣服扣子都扣错了一颗。
他一进门看到满屋子伤员,脸色瞬间变了,快步走到分身面前,声音都在发抖:
“山老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长乐的人为什么突然扫了咱们的场子?”
分身抬起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包括张天志救了赵金虎的妹妹和未婚妻,得罪了曹世杰;曹世杰带人烧张天志的铺子,被他拦下;曹雁君出面约谈,想大事化小。
旺叔听完,腿一软,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脸色惨白,他喃喃自语道:“长乐……那可是长乐啊……”
他混了几十年江湖,比谁都清楚长乐的分量。
这么多年以来,长乐一直稳坐香江第一社团的交椅,手底下几千骨干,几万小弟,产业遍布全港。
这两年是因为曹雁君想洗白上岸,这才给了其他社团上蹿下跳的机会。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长乐真要动起手来,胜德这点家底,连塞牙缝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