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有人跟着打拍子,有人端着酒杯发呆,有人交头接耳。
靠墙的卡座里,赵金虎正陪几个洋人喝酒。
他穿着深色西装,领口敞开,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脸上挂着生意人惯有的笑容。
那几个洋人看起来象是做船运生意的,喝得脸红脖子粗,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穿着素雅旗袍的女人,从侧门走了进来。
她三十来岁,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一截白淅的脖颈,脸上没有浓妆,只淡淡地涂了口红。
她的步伐很轻,不急不缓,象是来赴一个寻常的约会。
她扫了一眼热闹的大厅,目光在舞台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走向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卡座,坐了下来。
服务员连忙走过来,她轻声说了句什么,服务员点了点头,很快端来一杯酒。
她端着酒杯,慢慢喝着,目光通过人群,落在赵金虎身上。
赵金虎正跟一个洋人碰杯,笑得很大声,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服务员凑到赵金虎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赵金虎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他跟那几个洋人说了几句,站起身,整了整衣领,朝角落的卡座走来。
“君姐!”
赵金虎站在卡座旁边,微微欠身:“您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去门口接您。”
曹雁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拍了拍旁边的座位:
“坐。”
赵金虎在她旁边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