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静静地坐着,呼吸平稳,象是睡着了一样。
唐老偶尔看他一眼,眼神里满是赞赏。
这份定力,别说十五岁的孩子,就是很多三四十岁的成年人,也未必做得到。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门被敲响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探进头来,用俄语说了几句话,翻译连忙起身道:
“唐老,小陈同志,可以过去了。”
两人站起身,跟着医生走出休息室,来到隔壁的病房。
病房里,老人依旧躺在病床上,但精神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一些。
他睁着眼睛,目光落在走进来的两人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几个医生护士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各种检查报告,低声交流着什么。
唐老走到病床边,在椅子上坐下,他伸出手,搭在老人的手腕上,开始把脉。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各种医疗设备轻微的滴滴声。
唐老闭着眼睛,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他换了一只手,又换了一只手,反复把了几次脉。
然后,他朝陈长川招了招手:“小陈,你过来一下。”
陈长川走过去,站在唐老身边,他没有伸手去检查,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你看!”
唐老指着老人的手腕,低声说道:“将军的脉象,沉、细、弱、涩。”
“沉主里,细主虚,弱主不足,涩主血瘀,这是典型的虚损夹杂瘀滞之象。”
陈长川点了点头,认真听着。
唐老继续说道:“你看他的面色,蜡黄无华,这是气血两虚。”
“唇色紫暗,这是血瘀之象。眼睑苍白,这是血虚。舌苔……”
他示意旁边的护士,护士连忙上前,轻轻掰开老人的嘴。
唐老看了一眼,说道:
“舌质淡紫,苔白腻。淡主虚,紫主瘀,腻主湿。综合来看,是气血两虚为本,瘀血痰湿为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