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乱成一团。

    三十多个断臂的人或坐或躺，横七竖八占满了整个空间。

    有人靠在墙上，有人瘫在椅子上，有人直接躺在冰冷的地上。

    所有人的骼膊都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有的甚至能看见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

    血腥味弥漫着整个大厅，呻吟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花熊站在人群中央，脸色苍白如纸。看到潮州明下楼，他勉强支撑着走了两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明哥……强哥……强哥他……”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潮州明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大厅中央那副门板上。

    门板上，癞强静静地躺着。

    他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眉心的血洞象一个无声的控诉。

    潮州明走过去，蹲下，伸手合上癞强那双死不暝目的眼睛。

    他的手指在发抖，但当他站起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毒蛇般的平静。

    “谁干的？”

    听到潮州明的问话，花熊抬起头，嘴唇剧烈哆嗦着：

    “王……王山！”

    “就他一个人？”

    “就他一个！”

    听到这段对话，整个大厅顿时陷入了死寂。

    潮州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的问道：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花熊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今晚发生的一切。

    从癞强决定亲自出手干掉王山，到他们找到了阿威，阿威主动带路围住赌档，到冲进去看到王山端坐在赌桌前......

    从癞强掏枪威胁，到王山夺枪、开枪打死癞强，再到那三十多条骼膊被一根根折断......

    从那个人站在一地哀嚎中说“抬着癞强的尸体，回去告诉潮州明”，再到他们如丧家之犬般逃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