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实则警剔的目光扫了过来。
他不动声色地用眼角馀光观察,发现胡同口修鞋摊的师傅、靠在墙根晒太阳的闲汉,甚至不远处一个推着自行车看似在等人的路人,应该都是公安。
当他的目光与那个路人对上时,虽然对方穿着普通的旧工装,帽檐压得很低,但陈长川还是一眼认出,正是田枣的丈夫孙铁!
田枣也看到了孙铁,两人眼神极快地交汇了一下,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田枣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街道办主任那种亲切而不失威严的笑容,指着7号院的院门说道:
“最后一家就是这里了,我们进去看看。”
“田主任,您怎么来了?”
“田主任好!”
“田主任,来家喝口水,刚拉回来的山泉水,可甜呢......”
院子里正在洗衣服的大妈、修自行车的师傅、还有坐在门坎上摘菜的小媳妇,都笑着跟她打招呼,态度自然又热络。
看得出来,田枣这个街道主任在这一片确实深入人心,工作做得非常扎实。
“不了不了,王大姐,您忙您的,我带这几位同志看看老刘家的那间房。”
田枣笑着回应,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扫过整个院子,尤其是角落那间门窗紧闭的西厢房。
来到西厢房隔壁的房间,田枣敲了敲门:
“刘大哥在家吗?我是街道办田枣!您之前登记想置换房子,我带人来看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