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昭看着姜明棠指尖那枚流转着土黄色光晕的四阶晶核，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血丝的笑。
“这点权限，我白昭还是有的。”
至于父亲白云鹤会怎么想？
她不在乎了。
顶多挨一句废物的骂名，再被发配去哪个鸟不拉屎的城市搜刮物资，给那个被全家捧在手心的小儿子白珏腾位置。
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白昭身后的暗鸦小队成员闻言，神色微动。
他们是知道白云鹤对白昭的苛刻的，从她招娣的名字起，便可见一斑。
留下的五个人浑身湿透，脸上还残留着劫后的惊悸，但此刻看向白昭的眼神，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他们小队一共九个人，是末世前就拧成一股绳的生死兄弟。
从末世刚开始就跟着白云鹤出生入死，杀人放火、搜刮物资，样样没落下。
直到辗转到了白昭麾下。
威尔逊靠那支血清捡回一条命，如今又有两人从那腥臭的蟒腹中生还。
在暗鸦小队看来，这全是白昭拼上性命换来的——
若不是她不惜代价地承诺，姜明棠怎肯拿出救命的血清？
若不是她强撑着重伤之躯，谁又会为了两个棋子，去剖开那四阶巨兽的肚子？
“白姐，这报酬该给！”
一个脸上带疤的队员瓮声瓮气地开口，他就是在蟒腹中被救出的两人之一，此刻虽然虚弱，但眼神灼灼。
“别说一万积分，就是把咱们家底掏空，也比弟兄们没了强！积分算个屁，回头弟兄们多接几个玩命的活儿，总能给你挣回来！”
“对，白姐，我们服你。”
另一人咬牙道：“白姐，这人心是肉长的！跟着白会长我们是工具，跟着白少的熊队长，下场我们也看得到，只有你拿我们当人！这命，以后就交给你了！”
从前这帮人跟着白昭，不过是阳奉阴违，心底里依旧只认白云鹤这个商会会长。
但今日一战，白昭重伤濒死仍护着他们，而白云鹤除了会下达死命令，何曾把他们的命当回事？
这般漠视与担当摆在眼前，人心自有一杆秤。
至于白珏那个废物，除了会惹祸殃及池鱼，还剩什么？
在他们心里，连尘埃都不如。
白昭听着队员的表忠，唇角那抹因伤痛而僵硬的弧度微微松动。
她清楚，今日之前，这支队伍姓的是白家的白；今日之后，才真正姓了白昭的白。
……
回到B城军区基地时，老陆早已在停泊区等候。
看着姜明棠一行人安然归来，他长舒了一口气，但目光扫过略显狼狈的众人，尤其是白昭那苍白的脸色和破损的防护服，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回来了？”老陆走上前，低声问姜明棠，“事情都办妥了？咱们什么时候回清晖园？”
姜明棠将装有四阶晶核的盒子收进黑色背包，目光投向基地外被酸雨侵蚀得斑驳不堪的建筑。
“过阵子就回。”
她淡淡道，“出来快两个月了，得先弄点没被酸雨污染的土壤回去……清晖园的房子不知怎么样了，这酸雨腐蚀性很强，别到时候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了。”
姜明棠心里惦记着清晖园。
那里是她在A城唯一的锚点。
不仅有坚固的工事和熟悉的陈设，更重要的是，那是母亲安清如留给她的最后一方天地。
但酸雨的侵蚀无孔不入，远超预估。
她必须亲眼确认别墅区的受损情况，更要为可能到来的长期宅家，囤积足够的筹码。
未受污染的土壤，是未来种植，培育特殊植物的关键。
……
另一边，白家别苑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