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无声息地跟上了楼梯。
到了二楼,它并没有直接凑过去,而是极有心机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把筋骨拉得咔咔作响,以此宣告自己的存在。
随后,它轻轻低头,把还在睡梦中的小青蛇,精准地摆放在了姜明棠脚边。
姜明棠刚坐定,就对上了一双竖瞳。
那双蛇瞳冰冷、幽暗,倒映着她微微放大的瞳孔。
一股来自生物本能的战栗瞬间窜上她的头皮,让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然而下一秒,那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骤然消散。
丧彪伸出爪子,轻轻推了推小青蛇的脑袋。
下一秒。
几声奶声奶气、带着点含混不清的稚嫩嗓音,毫无征兆地直接钻进了她的脑海深处。
“不……怕……我……”
那是一种奇妙的精神力同频。
小青蛇并没有开口,而是通过灵魂层面的共振,将一段模糊却清晰的意念传递了过来。
姜明棠听到了它的声音,那声音不像成年蛇类那般嘶嘶作响,反倒像是个刚学会说话的幼童,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纯真。
姜明棠低头凝视着那条小小的青蛇,尝试着在精神链接中问道:
“你认识丧彪?”
“或者……你记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被抓住吸取能量?”
小青蛇的尾巴停止了摇摆,那双冰冷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困惑。
它微微歪了歪头,蛇尾无意识地在地板上画着圈,传递过来的意念断断续续,带着孩童般的迷茫:
“不……不记得了……”
“脑袋……空空的……”
……
酸雨刚至,到了深夜时,雨势稍小,但毒性和腐蚀性丝毫未减。
军方营地大部分人在休整,探照灯的光束在雨幕中扫射,指挥车附近只有一个哨兵在站岗。
白珏带着熊队长和两名忠心的队员,借着夜色和雨幕的掩护,悄悄摸到了指挥车附近。
“少爷,这不行。”
熊队长压低声音,“那是军方的指挥车,私自靠近就是死罪,上面有规定,擅离职守或者私动军用物资,可以直接格杀勿论。”
他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想蹚这浑水。
拿全队兄弟的命给白珏这种纨绔子弟陪葬?
这买卖划不来。
但钱难挣,屎难吃。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白家捏着他们的补给命脉,真要是得罪狠了,别说兄弟们,连他家那几口子都得喝西北风。
“……我只负责把人引开,剩下的事,你自己搞定。”
熊队长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算是妥协。
但他心里清楚,一旦事发,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快点,就现在。”
白珏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熊叔,别忘了,你老婆孩子还在B城基地等我爸发粮吧?如果你今天不帮我,明天他们就得饿死。而且……你今天害我受伤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熊队长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死死盯着白珏,眼中闪过屈辱、愤怒,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知道白珏说得对。
在这个世道,得罪了白家,比触犯军法死得更快、更惨。
熊队长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钝器,眼神复杂地看了白珏一眼,最终还是转身走向了哨兵的方向……
一声闷响,哨兵的身体软软倒下,被熊队长一把接住,拖进阴影里。
做完这一切,两名队员立刻上前,协助白珏撬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