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权的耳根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握着镊子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换一种药吧。”
姜明棠忽然开口。
她背对着宋权,微微俯身,从医药箱中取出了那瓶高级医疗喷雾。
除了3秒止血,还有别的功效吗?
“换这个。”
她并未回头,只是向后伸出手,指尖一松,那支银白色的金属喷雾便已悄然递到了宋权面前。
“效果更好。”
“……这什么?”
宋权正拧开消毒水瓶盖的手顿住了。
他皱着眉看向那瓶从未见过的喷雾——
瓶身没有任何标签,只有几行他看不懂的极简蚀刻纹路,材质也不是普通塑料或玻璃,倒像是某种特种合金。
“之前翻出来的,一直没来得及试,你帮我喷一下,看看效果。”
宋权接过喷雾,指尖触碰到瓶身时,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冰凉感。
“……你怎么什么都有。”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虽然心里犯嘀咕,但并没有深究。
末世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底牌,姜明棠的底牌尤其多,他已经习惯了。
而且,比起追问这东西哪来的,他更关心它管不管用。
“转过去点,别乱动。”
姜明棠感觉到他指尖擦过她后背时短暂的停顿。
心里毫无波澜,只安静地等着喷雾落下。
宋权拔掉瓶盖,按照直觉对准她后背那道狰狞的伤口,轻轻按下喷头。
“嗤——”
淡绿色的雾气覆盖伤口,皮肉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收缩,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将裂开的组织重新缝合。
没有想象中的刺痛,反而是一股清凉舒爽的感觉蔓延开来。
宋权眼睁睁看着那原本还在渗血的皮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最后只剩下一条淡淡的红痕。
“……”
宋权彻底沉默了。
他盯着那道几乎消失的伤口看了足足三秒,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这药效简直匪夷所思!
宋权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锁在姜明棠的后背上——
那道原本触目惊心的伤口,此刻竟已平滑如初,连血痂都脱落了大半。
他喉结滚动,眼神复杂地在她背影和手中的喷雾之间来回扫视,半晌才将瓶子塞回她手里。
指尖相触的瞬间,他像被烫到般迅速收回,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宋权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抄起清扫工具,开始用力擦拭台面、整理散落的物资,动作大得有些刻意,仿佛只有让自己忙起来,才能驱散刚才那种心跳失序的尴尬。
姜明棠慢悠悠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把房车角落那点零星的灰尘都扫得干干净净,连垃圾桶都套上了新袋子。
“没想到,”她倚着扶手,随口赞了一句,“你还挺有服务意识。”
“谁、谁有服务意识了!”
宋权背对着她,手里的抹布用力擦过桌面,声音有些发紧地反驳,耳根却红得彻底。
姜明棠正好看到他通红的耳尖和故作镇定的表情,眼底那抹极淡的笑意更深了些:
“不错,继续保持。”
……
换好药后,姜明棠抱着丧彪走上了房车拓展出的二楼休息区。
这里空间不大,但胜在安静,透过天窗就能看到满天繁星——
如果忽略那些偶尔划过的飞行变异兽的话。
丧彪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姜明棠揉了揉它的脑袋,目光转向车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