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所有人都记住她。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像野火般燎原。
刹那间,体内积攒了数日、因恐惧而躁动不安的火系异能,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瞬间失去了控制。
异能者的火,从来不是凡火。
它听从意志,也吞噬意志。
当控制它的那根弦崩断,它就会反噬——
烧毁一切,包括主人。
“轰——!”
没有预兆,橙红色的火焰从她瘦弱的躯体里喷薄而出。
但这火焰没有烧毁房门,也没有吞噬家具。
它像是有生命的毒蛇,瞬间缠绕上她自己。
李可欣停止了哭泣。
她挣扎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她任由火焰一寸寸地舔舐自己的皮肤,烧焦自己的头发,点燃自己的衣服。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焦糊的、令人作呕的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这一刻决定去死的她,异常勇敢。
哪怕皮肉在高温下卷曲、开裂,她也只是死死咬着牙关,甚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那双曾经怯懦的眼睛,此刻死死瞪着房门的方向——
那是姜明棠离开时的方向。
她的嘴角,竟缓缓扯出一抹扭曲的、近乎癫狂的笑意,那是一种极致痛苦与解脱混合的表情。
——姜明棠,你看,我在燃烧。
——这一次,你总该看见我了吧?
火光冲天,映红了走廊冰冷的墙壁,也映亮了窗户外面黑暗的永夜。
火焰来得快,去得也快。
眨眼间,李可欣的身影就从那个位置上消失了。
原地只剩一具焦黑的、保持着张开双臂姿势的人形轮廓,死死烙印在地砖上,像一幅被诅咒的剪影。
几缕青烟从那残骸中袅袅升起,缓缓散入走廊冰冷的空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焦臭味。
等到陈夫人等后勤人员清点伤亡人数时,苏雪妮想起李可欣。
她打开别墅的门,嗅着空间中若有若无的焦糊味道——
瞳孔微缩。
她站在门口,看着地上那具焦黑的人形轮廓,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她和李可欣最后一次说话是什么时候?
想不起来了。
她甚至不记得上次给李可欣送饭是什么时候——
是陈夫人去的,还是沈知渺去的?
她只记得,李可欣被关起来的那天,她躲开了李可欣愤恨的目光。
苏雪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眶发酸,但没有眼泪——
她蹲下来,伸出手,想碰一碰那具焦黑的残骸。
“……你傻不傻啊。”
活着不好吗?
哪怕苟活。
待姜明棠知晓此事,难得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而苏雪妮却已挺过了崩溃,她亲手将李可欣那具焦黑的残骸收敛入土,在冰冷的冻土上为昔日同伴垒起一座新坟。
等所有伤员被抬入医疗室。
沈知渺看向姜明棠,担忧:“明棠,你也该上药了。”
退役卫生员老张正埋头处理伤员的伤口。
陆炽霆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
但异能者的体魄经由能量淬炼,远非普通人可比,只要异能核心未受损,他便无性命之忧,倒也不必过于忧心。
姜明棠拉着沈知渺回到自己的别墅。
她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