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姜明棠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瓷碗与木桌碰撞出一声轻响。

    

    她目光转向角落的赵经理，声音不高，却像冷水泼进热油里，瞬间冻结了刚刚升腾起的暖意：

    

    “说吧。黑蛇基地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赵经理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姜明棠那双冰冷的眼睛盯得发毛，最终只挤出一句：

    

    “是……是苏凌。”

    

    赵经理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他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周围正在收拾碗筷的清晖园成员，像是怕被隔墙有耳听见，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压低了嗓音：

    

    “她派人来了好几次，条件开得一次比一次狠。黑蛇老大不想降，可架不住底下的人……早就被她收买了，军心散了，拦不住的。”

    

    他顿了顿，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眼神里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姜小姐，我跑得快，是因为我无意中听到了个要命的消息。苏凌那个监狱组织里，有个很厉害的药剂师，专门研究……研究能刺激异能的药剂。”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

    

    “我怕啊，她那个药剂师在研究的东西，谁都不知道是啥，万一失败了，轻则异能紊乱，重则……我亲眼见过一个被注射的人，浑身抽搐，皮肤底下像是有虫子在爬。”

    

    “苏凌倒不一定是要害人，可这玩意儿不稳定啊……她需要人试，万一哪天轮到我头上呢？与其等着被拉去当试验品，我还不如早点跑路。”

    

    他说这话时，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

    

    他虽然孤注一掷选择了清晖园，但如果清晖园不中用，他还是会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