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客厅看了一眼，脚步就钉在了原地。

    

    姜明棠正蹲在客厅的手工波斯地毯上，背对着他，语气轻快得像在哄小孩：“好大儿，多吃点。”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只膘肥体壮的长毛白猫正用两只前爪按住一只脸盆大小的变异蟑螂。

    

    咔嚓咔嚓，甲壳碎裂的声音混着汁液挤压的闷响，暗绿色的虫浆从它雪白的嘴角淌下来，滴在那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地毯上。

    

    丧彪吃得极其投入，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半眯着，透着一丝餍足的惬意。

    

    傅颂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他想到姜明棠的别墅是通电的，便礼貌地敲了敲门框。

    

    姜明棠回头看了他一眼，没站起来：“门没锁。”

    

    “……它在吃虫子？”

    

    “是啊。”姜明棠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无奈，“这几天猫粮不吃，罐头也兴致缺缺，就专挑活的变异虫子下嘴。”

    

    她顿了顿，看着丧彪把最后一条虫腿嚼碎咽下去：“大概是进化需要高蛋白吧。我也省事了，不用专门清理。”

    

    傅颂看着那只把溅在地板上的虫浆舔得干干净净、甚至连地板缝隙都顺便清理了一下的猫，喉咙发干。

    

    “你就让它……在室内吃这个？”

    

    姜明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丧彪吃完后，伸出粉红色的舌头把沾在爪子上的污渍舔干净，然后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姜明棠脚边，用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蹭了蹭她的裤腿。

    

    那副乖巧的模样，和刚才嚼虫子时的凶残判若两猫。

    

    傅颂沉默了片刻。

    

    他们这群人在外面累死累活喷药、砌墙，这位大小姐养了只猫，直接从根源上解决了问题。

    

    虫子对它来说，是一口一个嘎嘣脆的小零食。

    

    “……当我没问。”

    

    傅颂破防了。

    

    正要走，姜明棠叫住了他。

    

    “你知道丧彪为什么一天能吃这么多虫子吗？”

    

    傅颂停下脚步。

    

    姜明棠站起来，走到丧彪旁边，蹲下，掰开它的嘴。

    

    傅颂凑近一看——

    

    狮子猫的牙齿在短短几天内全部换了一遍。

    

    原本细小的门齿和犬齿全部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锥形的新牙，咬合面覆盖着一层暗金色的釉质，在室内灯光下泛着冷光。

    

    更诡异的是，它的臼齿分化出了类似食肉目动物的裂齿结构，上下颌闭合时，裂齿的切割面能像剪刀一样把变异虫子的甲壳连同肌肉一起剪断。

    

    姜明棠松开手，丧彪合上嘴，舔了舔鼻子，一脸无辜。

    

    “它的牙齿能直接嚼碎变异虫子的甲壳。”

    

    姜明棠站起来，拿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普通猫咬一口崩掉牙，它嚼起来跟吃饼干似的。”

    

    “这说明它已经在进化了。”

    

    傅颂问：“进化方向是什么？”

    

    “不知道。”姜明棠看着丧彪，“它吃变异虫子也吃变异兽的晶核，说明它的进化路径和普通变异兽不一样，可能是自主进化的上限更高，也可能是它需要的能量类型不同。”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

    

    她用精神感知探查过丧彪的脑内能量波动，那团能量的浓度已经接近二阶变异兽的晶核水平，但丧彪的身体没有任何畸变的迹象。

    

    皮毛依然雪白蓬松，眼睛依然是湛蓝的颜色，连呼吸节奏都是正常的。

    

    这让姜明棠更加确信，丧彪的进化是可控的、非破坏性的。

    

    “行了。”她收回目光，“说正事，你过来有什么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