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脚站不稳，你帮我系。”
陆沉把围裙往她手里一塞，大有“不帮我就不干活”的架势。
林知予瞪了他半天，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绕到他身后，笨手笨脚地系围裙带子。
指尖不小心碰到他后背，两人都顿了一下。
“好了没？”陆沉的声音有点不自然。
“快了。”林知予加快动作，系好就往后退了半步，
“赶紧弄，别磨蹭。”
“林同学，”陆沉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
“现在陆老师要开课了，认真听讲啊。”
林知予愣住，这小流氓还真敢自称老师？
“林同学怎么不吭声？是想旷陆老师的课？”他憋着笑，故意逗她。
“你找死啊！”林知予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拍。
“哎哎，姐姐别动手，”陆沉赶紧睁眼讨饶，“我教，这就教。”
“教不会你就去抄法条，抄十遍！”林知予放狠话。
“放心，手把手教学，保证学会。”陆沉笑着拿起菜刀，开始示范，
“切排骨得找骨缝，看准了下刀才省力……”
林知予站在一旁认真学，可她从小没进过厨房，刀都没怎么碰过，学起来笨手笨脚的。
不像陆沉，听他说苏婉从小就支使他干活，
洗衣做饭样样练得熟练，用他的话说就是“弟弟是姐姐的专属劳力”。
陆沉倒是耐心，可嘴上不饶人：“姐姐，这步骤跟你讲案例似的，够清楚了吧？怎么还能切歪？”
“这么简单的动作，比背法条容易多了吧？”
“要不别学了，以后我来做？”
林知予听得牙痒痒，这分明是拐着弯说她笨！
她可是法学院的高材生，不过是没接触过做饭，用得着这么埋汰人？
“再多说一句，就让你抄《民法典》全文！”
她瞪着他，手里的菜刀差点没拿稳。
陆沉赶紧闭了嘴，只在她出错时伸手扶一下她的手腕，调整角度：
“这样，对，用力……”
两人在厨房折腾了快俩小时，才把食材处理好下锅。
林知予全程盯着砂锅，隔几分钟就看一眼手机上的教程，生怕哪步弄错了。
陆沉就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陪着，偶尔递个调料，说句“火大了”
“该加盐了”。
快下午两点时，汤终于炖好了。
林知予先给陆沉盛了一大碗，递到他面前，眼神里带着点紧张，这可是她第一次下厨的成果。
陆沉刚要端起来喝，被她一把按住：“等等！”
只见她拿出手机，对着碗里的汤左拍右拍，又把砂锅端到餐桌中央，
换了好几个角度拍，连蒸汽氤氲的样子都拍了下来。
“这是我第一次炖汤，得留个纪念。”
她解释道，把汤倒回砂锅里，重新给他盛了一碗，“现在可以喝了。”
陆沉憋着笑，浅尝了一口。
林知予立刻凑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
“怎么样？难喝吗？咸了还是淡了？”
陆沉抬眼看她，忽然露出个夸张的表情，竖起大拇指：
“绝了！这汤比我妈炖的还香，林同学太有天赋了！”
林知予脸上的紧张瞬间散去，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嘴上却嗔道：
“少拍马屁，明明是我学得快。”
“是是是，”陆沉顺着她的话说，
“林同学悟性高，一点就通。”
她被夸得心里美滋滋的，赶紧给自己也盛了一碗，
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真的不难喝，甚至比外面饭馆的还鲜！
“我成功了！”
她兴奋地拍了下手，像个拿到满分的孩子。
陆沉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跟着笑起来，主动给她鼓了鼓掌。
林知予得意地扬着下巴，指着砂锅里剩下的汤：
“陆沉，今天必须把这些都喝完，不许剩。”
陆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看着那个比他脸还大的砂锅，一脸为难：
“啊？这么多？你确定吗？”
“非常确定，”林知予瞪他，
“自己做的汤，哭着也要喝完，不许浪费。”
陆沉喉结滚了滚，这一大锅下去，怕是一下午都得泡在厕所里，他这腿脚现在哪方便折腾？
可架不住林知予盯着，只能硬着头皮喝。
一个小时后，两人以同样的姿势瘫在沙发上，手都撑在肚子上，表情一致地透着“撑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