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脑子一热，脱口就想喊：

    “老……”，

    “婆”字还没出口，猛地反应过来，硬生生把话音拐了个弯：

    “林教授好！”

    林知予显然也听见了那半个“老”字，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丝诧异，随即恢复平静，只是看向他的目光多了点探究：

    “晚上好。”

    副驾的苏婉立刻扭头，一脸疑惑地瞅着陆沉：

    “你刚喊啥？老婆？”

    陆沉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找补：

    “没……没什么，口误！本来想喊老师，突然想起大学里该叫教授，一时没转过来。”

    他说着，还尴尬地挠了挠头，试图掩饰过去。

    苏婉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没再追问，转而拍了拍林知予的胳膊：

    “知予，别理他，这小子一天到晚稀里糊涂的。

    陆沉，叫姐姐，别老教授教授的，听着生分。”

    陆沉连忙顺着台阶下，笑得一脸乖巧：

    “林姐姐好。”

    林知予淡淡颔首，发动车子，轿车平稳地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苏婉又回头看向后座的陆沉，八卦劲儿又上来了：

    “刚才你那桌那么多女生，就没个瞧得上眼的？”

    陆沉叹了口气：“姐，我说了，我现在没心思谈恋爱，也没喜欢的人。”

    “真的？”苏婉挑眉，

    “那前几天我给你打电话，怎么听见有女生惊叫的声音？你对人家做什么了？”

    陆沉心里一紧，下意识瞟向驾驶座，林知予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明显收紧了些。

    显然，她也想起了那天在酒店发生的一切。

    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陆沉暗自叫苦，透过后视镜瞥见林知予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根似乎悄悄泛红了。

    “哪有什么女生，你肯定听错了。”陆沉硬着头皮否认。

    “我才不信！”苏婉撇撇嘴，

    “肯定是背着我谈了，不然你脸红啥？不说是吧，那以后就别想从我这儿拿走一分钱……”

    “别别别！”陆沉一听“零花钱”就急了，

    “我真没谈！以后谈了第一个告诉你，让你把关还不行吗？”

    苏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记住了，女朋友必须先过我这关，我不点头，谁也别想进门。”

    “知道了知道了。”

    陆沉敷衍着应着，眼角余光瞥见林知予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带着点嘲讽的弧度，他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