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莱德认真地倾听,表情看上去很严肃,始终皱着眉头,在我的讲述结束后,他略微思考了会,询问了我一些细节的问题:比如邪教徒的长相,浮空消失的细节,还询问了我是否有触碰地下室的东西,目前有没有什么身体上的不适。
能回答的部分我都回答了,后面关于我的问题,我则如实回答——没有不适,除了倒地的尸体和戴莉,也没有触碰地下室的其他东西。
不过,我想起了戴莉脸上出现又消失的白色羽毛,于是把这个细节告诉了阿德莱德,并露出担忧的神色,询问是否会对戴莉造成影响。
阿德莱德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坐在我旁边低头小声哭泣的戴莉,他如同习惯性一般地顺手摸了摸鼻尖,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片刻,他回头看我,语气微妙地说:“你的这位朋友,似乎成为了非凡者……”
什么?这下换我愣住了,我猛地看向旁边的戴莉,肉眼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同,但很快,我想起了什么,不动声色地借助胸针打开了灵视:果然,灵视中的戴莉有着明显的灵性外溢的表现,让人无法忽略。
这就是刚刚晋升的灵性外溢?我不由地联想起了自己当初被艾丽尔老师发现的事……看来确实很显眼啊。
戴莉似乎没有心情思考我和值夜者的谈话,即使我们提到了她,她也没有反应。
“非凡者?”我喃喃低语,“为什么?”
阿德莱德神色复杂:“这大概和你来之前她的经历有关……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说着,这位严肃的值夜者先生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柔和,低声询问戴莉。
我没有替戴莉回答,只是注意着戴莉的反应。
戴莉的回应让阿德莱德明显松了口气,还能交流,说明戴莉的精神状态不算太遭。
“好的,戴莉小姐,你愿意讲讲发生的事情吗?”阿德莱德继续问。
一阵漫长的沉默,但阿德莱德没有催她,耐心地等待着。
终于,似乎酝酿了很久的戴莉开口,“我回家的时候,看见了那个疯子,那个男人……”
戴莉回家的时候没有在客厅看见本该在家的父母,疑惑找寻的时候听见了地下室的动静,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在对倒地的父亲做什么,她因恐惧发出声音,于是被男人发现,慌忙逃跑地时候不知为何忽然摔倒,在极度惊恐的情况下被男人拖进地下室。
那个男人强行给戴莉灌下了一瓶古怪的药剂,随后的事,戴莉就记不清了,只记得中间短暂恢复了行动能力,因为并不清醒,所以没有选择逃离地下室,而是躲进了旧衣柜,之后再次昏迷,直到我出现。
“那瓶药剂应该就是魔药,在那种不稳定的精神状态下服食魔药,失控的概率很大……但你还能醒来……”阿德莱德听完戴莉的讲述,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我们科普,只是说着,话语止住了。
我想他没说完的话应该是“你能活下来很幸运”,但面对一个短时间内失去双亲的年轻姑娘,显然,这种话并不能带来安慰。
这种情况下,阿德莱德显然很难说对戴莉说些什么,也许,让她安静待会儿更合适,然而,在确认戴莉误食魔药后,阿德莱德就更不能远离戴莉了,毕竟,以戴莉现在不稳定的精神状态,随时都可能出现问题。
所以,阿德莱德只能与我沟通,他轻咳一声,见引来了我的注意,开口:“你看到的白色羽毛恐怕就是失控的前兆,戴莉小姐的母亲应该也是被强迫喝下了魔药,不过,她……没能扛过魔药的冲击。就算是最低级的序列九魔药,我们官方非凡者也是要对精神状态和环境进行鉴定筛选才能保证成功率的。
“不过,那位母亲还能保持人形,应该是凶手在她彻底失控前杀了她。戴莉小姐中间短暂清醒的时候没有受到控制,那个时候,凶手应该是不在地下室的,或许正是因为发现了你的到来,所以他离开地下室,在客厅埋伏你……”
说到这里,阿德莱德语气变得严肃:“这是非常危险的情况,如果不是你刚好带了防身工具,对方也不是体能强化的非凡者,你会变成下一个受害者,下次遇到类似的事情,你应该先考虑自己的安全。”
“但,”我忽然道,“如果我选择保护自己离开或是先去报警,就不会有人活下来了。”
阿德莱德叹了口气:“这种事情没人想看到,但我们也不希望出现更多的受害者,这一次你赌对了,那下一次呢?你的生命也只有一次。”
我无法反驳,阿德莱德不知道我的情况,他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我大概会和地下室的尸体一个下场。
所以,我只能用沉默应对。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