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数十亿人都在痛苦的转化中变成了律者素体的样貌,成为侵蚀律格式塔意识操纵的棋子。人类近九成五的领土当即沦陷,大半的装备直接落入敌手。
奇术】的辉光吹响了灭世的號角,大陆被击成了碎片,海洋在吞没一切的烈焰下沸腾。
变乱的规则撕裂了地壳,延伸出直至地核的巨大裂口。来自地心的铁镍环流穿过数千公里的裂纹喷涌而出,数千度的高温熔融物不多时便淹没了地表的大半,
与此同时,长居於太空城和空间站的数百万人整齐划一地打开隔离舱步入太空,浩浩荡荡的人流如同跃入汪洋的旅鼠,在真空中炸开了数不尽的血花。
这些不在主战场的人只会增添指挥的压力,侵蚀律於是十分贴心地终结了他们的生命。
但三大舰队的指挥人员还是得留著的,侵蚀律还指望靠它们轰开海渊之眼】的防御呢。
本徵世界剩下的几百万人一部分留守於神之座周边构筑起防线,另一部分则退入量子之海,依託世界泡集群试图发起反击。
始源】的光芒护住了他们,让他们免於被侵蚀】的命运。
但整个人类文明已然宛如风中残烛。
在接下来的数年內,这场撕裂星辰的大战最终还是压垮了人类最后的烛火。
极恶】维尔薇忠实地履行了她的承诺,作为律者的內应在交战的关键时刻重创了维尔薇的精神。维尔薇因此陷入了长眠,螺旋】的高塔就此崩塌。
无限】的蛇在绝望中被逼无奈,只能利用奇术】强行让倖存者飞升成灵能体,但拔苗助长的后果便是一次惨烈的失败,人类在骤然爆发的灵能风暴中丟失了位於郎寧顿城的堡垒。
在命令普罗米修斯拆解神之座,將所有律者核心送入量子之海后,梅比乌斯选择踏入侵蚀的灾潮以赎还自己的罪孽。
救世】之剑伴隨著大半个亚欧大陆永远地沉入了海底,业魔的伟力终归还是熄灭於奇术】的现实湮灭之中。
旭光】和灵觉】负责为大部队断后,最终相伴著在无止尽的氢弹轰炸下化作了飞灰。
浮生】之羽以自己的生命斩出了辟出前路的剑神,並在最后因体力耗竭坠入了深渊。
天慧】之眼將自身融入了“神海识群”,在神之座崩毁的前一刻將自我意识拆分成大量的羽渡尘,並交託给黄金】带入了量子之海。
剩下的英桀尽数匯集於海渊之眼】后的最终防线,艰难地抵抗著侵蚀律的袭击。
人类似乎从未自歷史中吸取到教训,此时的一切都不过是当年支配】的重演罢了。
但支配】仅仅只是將他们化作了人偶,斩断悬线便可恢復正常。与之相比,侵蚀】已经將所有人同化,这一切都已无可逆转。
然而,就在文明步入终焉的最后关头。
始源】在眾人的布置下回归了。
暴雨如注,雷鸣划破长空,城市在压抑的阴云下没入了黑暗,唯一的光亮便是转瞬即逝的雷光。
爱莉希雅踏入了侵蚀律为二人精心准备的战场,街道两侧站著一排排史密斯样貌的侵蚀律分身。它们面色各异地打量著她,或是面露慍色,或是不屑地嗤笑。
在道路的尽头,侵蚀律缓缓自雨幕中走出,黑色皮鞋踩下,激起了一圈圈水波。它站定於中心,和爱莉希雅隔著一层层雨帘相望。
“如何呢,始源】?”侵蚀律摊开双手。
使命將成,即便不过是空壳般的意识,它也不由得真切生发出了名为“喜悦”的情感。
“你为人类铸就的矛最终刺穿了人类本身,你为人类留下的智慧最终有三分之一为我所用,一败涂地啊。”它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而这一切,都在极恶】的计算之中。”
“在降临之初,我就预见了这一幕。”侵蚀律扬起嘴角,“唯有你与我,在最后的时刻鏖战於此。所以其余的我都来观战,来亲眼见证——
“你的失败。”
话音落下,爱莉希雅却没有回应。
她只是略微仰起头遥望著苍穹,最后平静地收回了视线。
“你可曾看到过天上的星云?”她反问道。
“在你们的太空防线沦亡时,我早就看过不少了。”侵蚀律理所当然地回应道,“这些遥远的星光不过是困於过去的幽灵,並没有什么谈论的价值。”
胜利將至,它有了不少閒谈的余裕。
“哦,那行吧。”爱莉若有所思。
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並不在侵蚀律的预计之內。在它眼中,此刻的始源】理应满目血红地质问它,再之后就是徒劳无用的反抗。
而它將在最后击溃如此丑態的始源】,完成对人类文明彻底的绝杀。
所以...它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