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等人一步三回头谨慎地防止不小心踩到坑,结果却是一帆风顺地走到山顶后,眾人的心情可以说可想而知。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们还没適应这友好得有些过分的收尾,就连千劫的危机预感都误报了好几次,只能说大抵是给维尔薇整出应激反应了。
“呼总算是到了啊。”黛丝多比婭擦了擦额头的汗,释怀地长舒了一口气,抬眼望向最后一处机关。
“所以...这个该怎么解?”
那是一幅被捲起来的画,它悬浮在山顶的崖边。星状的封印被刻在上头,正缓缓逸散出辉光。
“按照常理,旁边应该是会有机关的吧。”她隨后提议道,“要不我们在山顶找一圈?”
眾人闻言本想四散开来,但华却抬起手,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不用了。”华注视著那幅横贯天穹的画,“我明白维尔薇最后的想法了,在诸般繁杂的最后,是大道至简。”
於是,她只是简单地走上台阶,一步一步地上前踏上顶端,最后將手放在了封印之上。
她能感觉到能量的流涌,华见状深吸了一口气,沉神静心,体內的真气隨之奔涌。
下一刻,以她所触摸的方位为起点,封印逐渐化作了光尘消散无形。
但在封印即將解除之前,华却突然收回了手,还向后退了几步,封印旋即完成了自我修復。
“怎么了?”樱有些疑惑。
“我想让这一刻为所有人见证。”华给出了回答。
她转过身自山巔俯瞰,神州古典园林的廊道和欧式风格的过廊交错著层层排布,大理石构筑的神殿被布满荷叶的一汪清水所环绕,看似两相衝突的造景却无比和谐地融为了一体。
清风徐来,华定睛凝神,她看到绝大多数人都滯留在了第二关的门前,想必是受那些机关所困。
单单在原地等候並不是华的作风,她想帮这些后辈一把。
“你们...有办法帮他们过一下关吗?”於是,华开口问道。
“...要下山吗?”科斯魔弱弱地开口。
“他们过不去关是他们自己的事。”千劫冷哼了一声,“自己都走不动道还想要別人帮忙,真是可笑。
“时间不多了,灵活变通吧。”樱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但我得说明一下,我之前试过了,一旦通关,我们就无法返回。”
“这样吗...”华眉头微皱。
既然己方无法直接伸出援手,那就只能间接地给予提示或是其他帮助了。
但...华的直觉告诉她,理应还有更简便的方式。
每一次开门,神殿的机关都会发生变动,因此第二关的难度实则是动態的。理论上来讲,会有那么一种可能,神殿生成的机关会变得极为简单。
可能性...
下一刻,华恍然大悟。
她想起了帕朵菲莉丝。
“我知道了。”她当即將目光投向了第一关的廊道迷宫。真气流泄,在交错的屋檐之上,她终於发现了那一抹棕色。
“怎么了?”黛丝多比婭询问道。
“帕朵还在第一关睡觉。”华解释道,“我们可以通知她,让她带著其他人通关。”
“好运是吧。”黛丝多比婭也明白了,“你们谁有笔的来写封信,我等会用念动力送过去。”
樱闻言从袋子里拿出了一支笔,顺带还抽了张纸出来。
对於曾为“毒蛹”的刺客而言,出门在外自然是要带齐工具的。
这便是后来在屋檐上打瞌睡的帕朵被隨风飘落的一封信惊醒的始末。
群星在坠落,星海在沸腾。
无以穷尽的星舰被投入到了堪称绞肉机的星际战场之中,惨烈的战爭近乎造就了一片新的尘埃云。
坠星天矛的辉光撕裂空间自虚无中如天洪般奔涌,曾足以夷灭恆星系的威能在坚不可摧的灵能护盾前却是荒谬的一无所成。
星际人联的所有资源储备都在下滑到一个极为危险的临界值,一旦越界,国民经济崩溃不过是或早或晚的区別。
“我不理解,我的孩子们。”视频通讯中,天灾“爱莉希雅”对此十分不解。
“我们可以为同一个伟大的事业而献身,一切的苦难轮迴都將在超脱之中终结,你们...为何不愿接受?”
“你只是想杀了我们罢了,惺惺作態的样子还真是噁心。”梅比乌斯闭上眼吐槽道,她是实在不想看著如此偽物顶著爱莉希雅的脸说出这番话。
“死亡不过是新的起点。”天灾轻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