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我以后会不会变成傻子啊。”痕无助地躺在手术台上,捂著自己的脑袋,“我总感觉脑子都是蒙的。”
“记忆强化的副作用。”梅比乌斯对著监测屏幕解释道,“为了对抗逆模因,你大脑中的某些神经元被暂时锁死了。缓存释放不了,你思维自然就会变得迟钝。”
“而且你也算是后遗症最严重的一批。”她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神色,“我和维尔薇当初都没什么感觉,结果给你就直接整上手术台了。”
“记忆强化的影响因人而异...”她抬手摩挲著下巴,“它的机理確实很有值得深挖之处。”
“先別提开拓脑科学前沿的事了,博士,我只想回归正常。”痕一脸绝望。
“我建议你等著。”梅比乌斯说著转过身,白大褂的衣摆被连带著晃了晃,“这玩意是可逆的,其实现在就已经有不少神经元在解封了,你想恢復最多就几个月的事。”
“要几个月啊...”痕感觉有些难以接受,“有没有快刀斩乱麻的方法?顶著发懵的脑子总感觉干什么都昏昏沉沉的。”
下一刻,痕突然有了个点子。
“要不博士你把我那部分脑子给切了?”他提议道,“反正融合战士的恢復力够强,过一会就能长回来。
“大脑是能隨便切的?就算你能重塑神经网络,里面留存的信息可就都丟完了,想作死没人拦著你。”
梅比乌斯毫不客气地吐槽道,隨后丟来了一瓶药水,痕则下意识地顺手接过。
“想快点就走这条路,药水里我加了从意识之海提取出来的的析出物,你可以理解为神识精魄之类的玩意,喝下去就行了。”
痕提起瓶子打量著里头散发著虹色霞光的不明液体,总感觉有些难以入口。
“这喝下去...”痕弱弱地说道,“不会有另外的后遗症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临床二期都还没走完呢,严格来讲这药是违禁品。”梅比乌斯眉头一挑,“要不你来试试?为科学献身,我会记住你的。”
痕握著瓶子犹豫不决。
一条路是几个月內脑子发懵的灰暗生活,另一条路则是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唯一问题就是可能会输个精光。
但...痕选择赌一把。
万一呢?万一能成呢?
“博士,我干了。”痕隨后乾脆利落地一饮而尽。
“哟呵,不错嘛。”梅比乌斯露出了讚许的神情。
药水入腹,他只感觉头脑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原有阻塞的思路顿时畅通无阻,一阵凉意丝丝缕缕地上涌,缓缓席捲了他的全身。
回来了,一切都回来了...痕感慨著,却没察觉到自己的脑子似乎有些...过分清醒。
下一刻,一阵不祥的预感袭来,痕发觉眼前的景象突然出现了重影,过去的画面和现在的画面全部重叠在了一起,明明是无比清晰的画面如今却全部糊成了一团。
痕见状立马平心静气,闭上眼调整起神识。在他睁开眼后,残影的確是减轻了不少,但几秒前的画面依旧是挥之不去。
“出问题了,博士。”他泄气道,“我现在看什么都是几十幅画面叠在一起的样子,从前几秒的到现在的什么都有。”
“有多清晰?”梅比乌斯起了些兴致。
“感觉解析度拉满了。”痕若有所思,“而且在喝下药后,我总感觉我已经忘不掉我看到的东西了。”
“好的,超忆症。”梅比乌斯说著记录下了临床反应,“恭喜你暂时获得了完全记忆能力,持续时间不明。虽说这些记忆不可能撑爆你的大脑,但你適应起来估计还要一段时间。”
“呃...我能收回我之前的要求吗?”痕举起了手,“我不想要治疗了,这个总感觉会更麻烦啊...”
“哪有这么好的事,给你对冲一下倒是还能做到的。”梅比乌斯隨后从实验台內掏出了一整箱药剂。
“这里头放著我从意识之海各处提取出来的產物,基本上什么类型都有,来试试?”
痕看著那几十团顏色各异的不明液体,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我还能恢復正常吗?”他面露无奈。
“放心好了,你要相信融合战士的身体素质。”梅比乌斯摆了摆手,“就连神海识群』第零额定功率的后遗症都只能持续几个月,其他的不过是洒洒水罢了,权当做献身科学就行。”
“好吧...”痕妥协了,“这应该可以算工伤吧。”
“出事了记得找维尔薇报销去。”梅比乌斯扬起嘴角,“至於我嘛,我只能说以后的患者会记住你的奉献的,痕。”
“...”痕无言了。
樱刚一回来,就被铃撞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