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莉希雅翻阅著普罗米修斯递交的时局分析报告,心底不由得泪流满面。
回来了,一切终於都回来了...
如恆河沙数般的资源、武备齐全的军队、高度成熟的全球產业链、人才济济的科研中心、堪称奇蹟的技术成就,还有坚如磐石的全球战略防御体系。
在看到这些时,爱莉希雅顿觉一阵恍惚,甚至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她是把识律塑造的幻境当作抗压训练没错,但这並不代表她喜欢抗压。
从光耀的黄金时代一觉睡到那个战线尽数崩溃的年代,从天堂到地狱莫过於此,而且她还需要顶著识之律者的天意侵蚀把这个地狱至少给改造成人间。
其中辛酸苦楚,实在难为他人言说。
但一想到她费尽心思打了好几个月的存档被自己一击直接归零了,爱莉就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心口。
普罗米修斯在一边看著爱莉的表情变化莫测,疑惑地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议会长?又发病了?”
“感慨世事无常罢了。”爱莉回过神来,轻出了口气,“由奢入俭,由俭入奢我都体会过了一轮,难免有些感怀。”
“还有...”她接著吐槽道,“普罗米修斯,你是不是对我越来越不客气了...”
普罗米修斯闻言只是释怀地笑了,笑得怨气衝天。
“哈,哈哈...亲爱的爱莉希雅议会长。”她的投影闪烁了几下子,“第七次大崩坏后您直接乾脆利落地躺了,您要不猜猜这几个月我帮您分担了多少工作?”
“一半?”爱莉猜了个数。
“挺准的,不愧是议会长。”普罗米修斯頷首称讚道,“虽说ai没有人权,但这並不代表我没意见。”
“更別提我的运算核心是半生物半机械架构的。”她目光惨然,“机械部分过热的时候,我的生物组织可是感知得清清楚楚啊,这简直就跟往脑子里塞了根烧火棍一样。”
“抱歉啦”爱莉立马道了个歉,“有些事毕竟是不可抗力,我也没办法。
“唉...”普罗米修斯无言了,“所以我现在就这样了,我也认了...话说我未来能不能退休?”
“哦,这个大概率是不行的。”爱莉思索道,“战后全面启动迈向星海的项目时,人类需要一个强大的运算中心协助管理,启示录』肯定是最优选择。”
“不是?”普罗米修斯人都傻了,“你这意思是我保底还得再多干几千年活?”
“呃...”爱莉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然后,普罗米修斯当著爱莉的面开始了又哭又闹。
逐火之蛾,第一研究所。
“哟,不错嘛。”梅比乌斯对著刚演示完半崩落的奥托上下打量,眼中毫不掩饰地露出了渴求之色,“你是第一个成功跨越那条界限的人,属於是开文明之先河了。”
“这是我的荣幸。”奥托说著摸了摸耳后的空气,他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两根金白色的翎羽,“但这种感觉...只能说十分奇妙。如此强大的力量居然能凭空產生,崩坏还真是深不可测。”
“並非凭空產生。”梅比乌斯当即否认道,“当融合战士试图触发崩落时,他的意志几乎必定会立马迷失於杀戮欲之中,变成见谁砍谁的疯子,这实则是等价交换。”
梅比乌斯之前早就试过激发自身的人为崩落了,但她察觉到自己在行至终点时必然会失控,於是就及时中断了进程。
“但你不一样,你居然自始至终都能保持理性。”她若有所思,“或许是因为你那狂信的性子抵挡住了崩坏的侵蚀?那我只能说圣教还真算是个好东西。”
“於圣座的光耀下,人当受扬升。”奥托平静地笑了笑,“所以...博士是否有意与我一同宣扬圣教的教义?”
“那你是想多了,我才不想信教。”梅比乌斯冷哼了一声,“能否掌控自我本质就是在看意志力的强弱。在这点上,我不得不承认宗教狂信徒確实有先天的优势。”
“但...”梅比乌斯抬手摩挲著下巴,“这玩意总能靠其他方面弥补的,无论是修心的太虚剑气』、赌上生死的作战,还是...”
念及於此,她豁然开朗。
“识律的核心啊...”梅比乌斯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原来如此,意识方面的问题,自然可以靠意识的权柄解决。”
奥托不消片刻便明白了梅比乌斯的意思,但他还是提出了异议。
“可这是否会產生依赖?战士们总不应该离了神之座就寸步难行。”
“给他们一个缓衝的机会罢了,谁说要让他们把这个当拐杖使一辈子了?”梅比乌斯摆了摆手,“神之座可以帮助他们熟悉跨越那条界限后的状態,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