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比乌斯默念著结果,指尖在桌沿上都快敲出了火星。
一旁的四位助手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克莱茵和苏同时看顾著数十台採血仪,引导著队列不断向前,而丹朱苍玄则匆匆將收集到的血样塞进了分析仪中。
时间紧迫,全球昏睡症的患者仍在不断上升,梅比乌斯已经没有时间去按部就班地提升受试者基因適应性了。
她必须以最快速度找到天生和摩瑜利有著最佳基因適应性的人选,然后在第一时间把他按在手术台上改造成融合战士。
在梅比乌斯將大崩坏爆发的讯息告知维尔薇后,维尔薇当即以逐火之蛾代理议会长的名义宣布全体成员进入紧急状態,並安排就近的所有人前往第一研究所处进行抽血化验。
最终,结果出来了。
。”梅比乌斯鬆了口气,但她还想试试看有没有更多人选,於是又让助手们花费一些时间对剩下数百份血样进行了检测。
然而却一无所获。
“算了,有一个就已经不错了。”梅比乌斯挥手驱散了人群,起身整理了一下白大褂。
“躺手术台上去,苏。”她当即指示道,“保持镇静,现在我可没空给你做心理建设。”
“好。”苏立马应下,十分麻利地躺上了手术台。
梅比乌斯在实验台前操作了片刻,各式器材隨之顺著天花板上的滑轨一一就位。
然而就在她准备开始手术的那一刻,实验室的门被敲响了。
克莱茵走上前为来客打开了大门,一位金髮的男子微笑著向她頷首示意,而后径直地走了进来。
梅比乌斯的动作被打断了,她很明显有些不悦。
“没什么事就出去。”她直接下了逐客令。
“博士,不知可否能加我一个?”奥托说著拿出了检查报告,“鄙人与摩瑜利也有相当不错的基因適应性,同样能参与这次律者的討伐。”
梅比乌斯闻言有些意外。她接过报告细细查看,並未发现有任何紕漏。
“我先得警告你一声。”她眉头微皱,但还是让出了前路,“如果是造假我可饶不了你。
“造假对我来说並没有什么好处,博士。”奥托难得露出了严肃的神情,“毕竟你我都知晓强行融合崩坏兽基因的后果。此身应当侍奉圣座直至终末,毫无疑问,理应珍惜。”
“呵,但愿你別在我的手术台上炸成一滩血花。”梅比乌斯转过身指了指另一个手术台,“躺到那边去,克莱茵、丹朱、苍玄,你们负责他的手术。”
“十分感谢。”奥托优雅地俯身行礼。
意识缓缓飘荡於渊洋之上。今日,苏似是刚睁开眼的孩童,他看见了一切...
无以穷尽的意识流交织著流淌,匯聚成望不到边际的汪洋。光自渊洋之底向上升腾,最终化作了点点萤火穿过海面,逐渐消散於虚无之中。
天空是暗沉的灰蓝色,时常泛起无定形的波纹。海天相接的那一线在视线尽头颤动,精神的浪涛渐次翻涌,隨后復又陷入沉寂。
站立於此,苏只觉得有一丝仿若回到母胎的舒適感,令人不由得沉醉其间。
这便是人类灵魂的根源——潜意识之海。
它是由人类集体潜意识在现实世界硬生生开闢的另一个位面。它在人类诞生智慧的那一日便降生於世,並在科学认知的暗处静静存续了上万年。
“不错的景象。”下一刻,苏的身旁传来了一句感慨。
他回过头去,看见了一位金髮的男人。
“人类的光辉与罪孽、善意与恶意、爱与恨皆在这片海上流淌,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奥托迈步上前,俯下身捞起一抔水,感受著其中蕴藏的意志。
“这里应该是每一个人內心的最深处。”苏接过话头,“在这里,所有人的本质都可以说是无所遁形了。”
“並非如此,苏阁下。”奥托平静地否定了他的看法,“此处不过是意识之海的表层,人类的灵魂本质仍在更深处。”
苏闻言学著奥托的动作捧起一滩水,然而他只感受到了流泄的情感。
“嗯,的確如此。”苏思索道,“如果想解决这次大崩坏的话,看来还得潜进深渊。”
“再往深处走估计就不会是这么风平浪静了。”奥托转过头,遥望著意识之海內的景色。
“不同人的灵魂本质可以说是天差地別,它们於意识之海的深处交错碰撞,不知又会酝酿出什么样的奇景。”
“或许...”苏推测道,“每一个人都会凝结出与自身灵魂相关的代表物,並在那片深渊开闢出独属於自己的领域?”
“这就得等我们下去后再作確认了。”奥托长出了一口气。
意识逐渐自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