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工作都好,不算很累...基本都能应付得过来,博士人也很好。”苏在和家里通电话,“目前...没有相亲的想法,事业有成后再做打算吧。”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催了。”苏父倒是很开明,但旋即语气中就带上了忧虑,“我说苏啊,你最近有没有听说过昏睡症的事?”
“知道。”苏回忆著医学书籍上的案例,“非洲锥虫病,是通过采采蝇叮咬传播的寄生虫病,话说您问这个干什么?”
“我指的不是这个。”苏父在屏幕对面摆了摆手,“是最近刚兴起的病,我们这已经有好几个人中招了。听说这边的医生根本治不好,都转到市中心的大医院去治了。”
“苏你也注意一些,我知道你很累,免疫力会下降的,別染上病了。”苏父心有余悸。
“行,了解了。”苏微皱眉头。
在掛断电话后,苏去网际网路上查找了相关信息,隨后果不其然找到了不少资料。
一般而言,昏睡症是由病毒或者寄生虫侵袭脑部神经系统所引发的病症。患者在初期会表现出发热、头痛等症状,即便是急性发作也不会让人直接陷入昏迷。
但现在的昏睡症患者在生理上完全正常,脑波也从未出现紊乱,然而就是醒不过来。眾多医学专家对此都束手无策。
就在苏翻看资料的同时,全球昏睡症患者的数目仍在不断上涨,到现在已经逼近了三十万大关。
“生理反应一切正常,即便是动用启示录』也没有发现什么隱疾。”克莱茵拿著报告匯报导,“相当奇怪,这不符合任何医学常识。”
梅比乌斯站在手术台旁看著送来的病患,若有所思。
“难道说他们就像是修仙小说里讲的那样,神魂出壳了?”丹朱见状猜测道。
“该不会是哪位大能挥动著万魂幡將他们的魂魄捉了去,接下来就是一把抓住,顷刻炼...啊,痛痛痛!苍玄別捏了,我错了!”
“封建迷信要不得,还请相信科学。”苍玄无语地放下了掐著她耳朵的手,“说出去估计会被人看笑话。”
“丹朱是对的。”然而在下一刻,梅比乌斯冷不丁地说道。
“啊?”苍玄人都傻了,“博士也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克莱茵也同样投来见了鬼一般的视线。
“当然不可能像丹朱说得这么玄学,只是他们的症状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梅比乌斯目光微凝,“爱莉希雅...”
“议会长也是这样?”克莱茵接过了话头。
“我和某人谈过了,他认为爱莉希雅那傢伙的意识应该是被某个未知存在从躯壳內带离了,至今仍不知所踪。”梅比乌斯解释道,“现在这些人大概也是同理。”
英魂拓印的存在至今仍是绝密,知晓其秘辛的人寥寥无几。
“啊?这世上还真有摄魂怪?”丹朱紧张地左看右看,“接下来该不会就要轮到我了吧?”
“丹朱这么笨,灵魂没有吸取的价值,所以就放心好了。”苍玄吐槽道。
“太过分了啦!”丹朱闹了起来。
“那我希望它能先把我的灵魂吸走。”克莱茵揉了揉发胀的眼袋,“死並不可怕,死是凉爽的夏夜...”
“安静。”梅比乌斯稍微抬高了声调,於是眾人都噤声了。
“我们需要找出追踪意识去向的方法。”梅比乌斯对著她的助手们说道,“等会苏回来后你们也知会他一声,接下来的日子可不会轻鬆了。”
“可这个是精神层面的东西,我们是做生物学的欸...”丹朱犹豫地举起了手,“隔行如隔山来著。”
“全世界对这方面的研究都相当浅薄,几乎可以说是毫无进展。”梅比乌斯说著转回了实验台前,流泄的数据串映照在她眼中,“既然没有人能顶上,那就由我们自己来。”
欧联,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
奥托穿著金白色的主教服饰,安静地立於爱莉希雅的圣像之下,默然不语。
他的神情悲悯而又神圣,简直就是宗教信徒的典范。
但只有奥托自己才清楚,他內心的疯狂正如熔岩般流涌,他那由礼法锻铸的外壳已经快掩饰不住了。
圣座...圣座...
圣教的信眾们每日都会前往各大教堂的祈祷中厅,为重伤昏迷的爱莉希雅祈福,但在奥托看来这还远远不够。
与圣座同行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既然爱莉曾如此要求,那么奥托自然会將之贯彻至极。
可囿於他那脆弱的身体,他永远都无法为爱莉分担前线的压力。奥托所能做的唯有將后方运营到极致,为圣座扫除前路上的一切阻碍,並最终將她迎上世界之巔。
只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