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博士?”古斯托特询问道。
“她的脑波活跃过头了。”梅比乌斯將报告扔回了实验台上,“昏迷时的脑部活跃度会比清醒时弱得多,而且会隨意识恢復而逐渐增强。
“但自昨天以来,她的脑波就跟清醒的时候没什么两样,甚至更加活跃。”梅比乌斯若有所思,“按照常理,她早就该醒了。”
“毕竟爱莉阁下是始源】,生理结构上会不会和常人不太一样?”古斯托特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或许她在静息状態下就是如此呢?”
“是你懂爱莉希雅还是我懂爱莉希雅?”梅比乌斯面色不悦,“她可没少上我的手术台,我数据一直都有记录的。
“我能明確告诉你,除去她的律者体质还有那神乎其神的权能外,爱莉希雅这傢伙就和常人一般无二。”
这除去的好像有点多...古斯托特在心里想道,但没说出口。
无他,他要是问出口,梅比乌斯就又得哈气了。
“嗯?装睡是吧?”梅比乌斯敲了敲治疗舱的舱盖,“爱莉希雅,人类已经快要灭亡了,七大洲全被崩坏打沉进四大洋了,你还不起来吗?”
话音落下,治疗舱內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嘖...”梅比乌斯微抿著嘴,“真是诡异。”
“照她的性子但凡能动一点,估计就算爬都会爬回去工作。”她思索道,“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醒来。”
“归墟』並未检测到生理异常。”古斯托特接过话头,“难道说是意识层面出问题了?”
“看来是了。”梅比乌斯表示认可,“然后呢?”
远处的龙剑闪烁了几下,似是在表达疑惑。
“我在意识领域的造诣不可能比得过你这个意识统合体。”梅比乌斯催促道,“赶快给个猜想,我们来討论一下。”
“行...”龙剑暗淡了下来,梅比乌斯则在一旁默默等待。
少顷,自龙剑內復又传来了龙言。
“依我看,爱莉阁下的意识应该是被拉入了另一个位面。”古斯托特回忆道,“我的文明当时在做意识融合的准备工作时,主持项目的学者也开发出了类似的科技。
“其名为意识潜航』,它的原理是...”
“好了,不用解释了。”梅比乌斯立马打断了他的话,“听名字我就能猜出个大概,没必要浪费剩下的时间。”
“很著急啊,博士。”古斯托特倒也並未感到被冒犯,只是揶揄地打趣道,“就这么想和爱莉阁下相处?”
“是,那又怎么了?”,梅比乌斯乾脆利落地承认了,“我就是看她在这连躺了三个月很不爽,丟给我们一堆事结果自己在这睡大觉,真是的...不让人省心,还总是这样...”
一语言毕,梅比乌斯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突然就默不作声了。
龙剑很配合地敛去了辉光,“归墟”內瞬间就安静了不少,仅余远处传来的学者们若有若无的爭论声。
“所以...我们该怎么让这傢伙从那种状態中退出来?”少顷,梅比乌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似地问道,“先说好,破坏性方案一律免谈。”
“依我之见,有两种方案。”古斯托特列举道,“其一,利用外部刺激强行使爱莉阁下退出意识潜航状態,但毕竟爱莉阁下是始源】,体质远超常人,这个刺激估计得比较强烈。”
“免谈。”梅比乌斯当即否决。
“那就是其二了。”古斯托特继续说道,“我们可以通过某种方式接入她的意识所在的位面,在取得联繫后引导她离开。”
“这还差不多。”梅比乌斯讚许道,隨后话语一转,“但问题是怎么进去?我还没怎么研究过意识领域,只能靠你了。”
龙剑沉默片刻,似是在斟酌用词。
“那就先让我介绍一下我方文明对意识的研究吧。”古斯托特徐徐道来。
“所有智慧生命体的意识看似独立,但实则不过是海面上的孤岛,由广阔但也更难以发现的水体相互联结。这些水体,我们称之为潜意识之海。”
“你可以將潜意识之海看作意识生发的根源,由人类的共识和共性的精神所构成,並会隨著文明本身的思想倾向而发生变动。”
“偏激极端的思想风潮会导致潜意识之海內充斥著危险的暗流,反之亦然。”
“爱莉阁下既然生於这个世界,那她就一定会在潜意识之海留下痕跡。只要能进入潜意识之海找到她的灵魂印记,我们就能追踪到她意识的所在。”
“只是...我们还需要一个接驳点或者中转站。”他顿了一顿,“我们的文明直到最后都没能进入潜意识之海,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