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都有道理,但下次能不能短一点...”道执】芸盘坐在蒲团上,打了个哈欠,“刚从长眠中归来就得来上课,就算是拓印也是有人权的。”
“先贤】讲得已经够精炼了。”领主】维尔德双手抱胸,“身为曾经的领袖,现在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实在是难以置信。”
“生前不必久睡,死后自得长眠。”芸摆烂地躺平了,“我都早死了,现在鬆懈点不很正常?”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维尔德皱起眉头,“这里可容不得怠惰之徒。”
“我能说是为了看新时代的风景吗?”芸倒是理直气壮,“苦了一辈子,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呵。”维尔德嗤笑了一声。
“是我讲得太久了,下次会精简些的。”伊斯托利亚见状急忙出面和稀泥,“我们以后都要共事很久,求同存异吧。”
远处贯通天地的龙剑闪烁了几下,似是在嘆息。
经过持之以恆的努力,古斯托特还是自过往中找到了一些愿意归来的英魂拓印。
但来自不同轮迴的眾人本就素不相识,於是为方便互相了解,古斯托特就根据他们生前的成就给予了古名。
先贤】伊斯托利亚,某轮文明唯一的永生者。
他自奴隶时代一直活到了现代,以不同的身份贯穿了人类文明的整个歷史。
在崩坏天灾降临后,伊斯托利亚出面领导人类,建立了囊括整个世界的联盟。同时他还在太空科学上多有建树,亦是联盟星际舰队的总设计师。
然而就在他主持研发“维度锚”时,维度之律者降临。文明的一切都被瞬间击入了二维,因之彻底陨灭。
道执】芸,某轮文明世界第一宗派的掌门。
那轮文明將崩坏能视作武学真气,由此衍生出了一套相当完备的修仙体系,並在前期对抗魔种崩坏的作战中战果颇丰。
芸天生便对真气有著极高的亲和度,再加上惊才绝艷的武学天分,她很快便將原本衰落的宗门推至世界顶点,並在对抗魔种的战爭中立下了不朽的功勋。
然而此轮文明对崩坏能仅止於最浅显的应用,在科学原理上可谓一事无成,最后只能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约束之律者绝地天通,无奈灭亡。
领主】维尔德,某轮文明的元首。
他借崩坏爆发后世界大乱的东风而起,以血与火铺就了通向最高权力的道路。
对外维尔德堪称军神,在连战连捷的同时还总能打出奇蹟一般的交换比。
对內他则是绝对的暴君。在他的任期內,所有反对派被尽数镇压,其领袖大都死於暗杀。他对民眾亦实行高压统治,法令严苛到近乎毫无人情。
民眾的不满在长此以往下不断积蓄,最终被识之律者利用,掀起了席捲世界的叛乱。维尔德在战爭的最后因亲卫军反水而战败,死於沙场。
作为將他们拓印过来的古斯托特表示:
只能说每一位都有过人的本领,斗志与毅力亦是技惊四座,必定能给每一位来访者不一般的惊喜。
“在我看来,本轮文明的领袖实在太过软弱。”维尔德面露不满,“坐拥融合战士和神之座这等力量还是如此畏首畏尾,我完全无法理解。之前的宗教风波明明可以强行镇压,却还非得多此一举。”
“你自然是不明白其中的中庸之道的。”芸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蒲团上,“永远不要把人心嵌进机关,世道会教你做人。”
“只是你止步不前罢了。”维尔德並不赞同,“就算人性是不平的砖石,我照样能用秩序和强权將之磨平,用以搭建永恆的高塔。”
“所以你的高塔不是塌了吗?”芸轻笑道,“为什么识之律者能如此轻易地策反你的手下,你还不明白吗?”
“那只是因为我做的还不够多。”维尔德仍坚持己见,“我所需要的只是一座心灵控制塔,但我愚蠢地没迈出那一步。”
伊斯托利亚看著他们爭辩的样子,只是苦闷地捂住了额头。
芸的心性平淡如水,但对什么事都无法提起兴趣。维尔德的军略超群绝伦,但支配慾强到简直令人难以忍受。
现在二人同处一室,这放在伊斯托利亚数千年的生命中亦是一桩奇景。
更何况现在这俩都得他来带,伊斯托利亚总感觉前途一片灰暗。
於是,他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龙剑。
“在有意归来之人中,这两位已经算是最好相处的了。”古斯托特將龙言投入了他的脑海,“其余人...实在是难以言明。”
伊斯托利亚的眼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