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环空阵”所构筑的世界泡內,极寒的风暴席捲了整片战场。湛蓝的冰锥不住地自大地深处升起,那些身如山岳的崩坏兽於顷刻间被刺穿,贯入空中。
下一刻,剎那的刀光稍纵即逝,如闪电般拉出摺痕。被禁錮的崩坏兽在同时被击碎了核心,於无知无觉中默然死去。
樱的身影自刀痕的尽头浮现。她收刀入鞘,向凯文頷首示意。
於是凯文抬了抬手,笼罩四周的深寒也隨之退去。
“次生崩坏爆发的间隔越来越短了。”他面带倦意,“合著第五次大崩坏是分水岭啊,前面都还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现在就得泡在世界泡里了。”
“同感,陡然升高的频次的確让人措手不及,”樱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我能陪铃的时间都变少了。”
“也不知道科斯魔那边怎么样。”凯文伸了个懒腰,“他们那对比我们要弱一些,估计得晚点回去了。”
为应对愈发高涨的崩坏烈度,各国上峰在全面投入泰坦军团的同时,决定让逐火之蛾原有的小队分散作战,以最大程度利用好每一份力量。
普通融合战士的实力就足以处理一般的次生崩坏,更別提凯文那批精锐中的精锐。每次都以完整的编制出击实在有些牛鼎烹鸡的既视感。
逐火之蛾议会长爱莉希雅则认为单独作战无益於培养融合战士大兵团间的配合,对未来在大崩坏时和律者的作战会有不利影响。
但她也理解如今时局的困难,因此没有公开发表反对意见。
“要不出去坐坐?”凯文提议道,“反正现在已经轮值完了,回基地后也没什么事做,能看看异国风景也不错吧,我等会向中枢那边说一声。”
“行。”樱表示赞同。
在申请通过后,凯文和樱从空间接驳点里走出,来到了新乡的街头。
夜晚的新乡依旧如往常那般人来人往,其中不乏有身著高档西装的精英人士於人流间穿行。
街边的商铺经营得热火朝天,楼宇间霓虹灯的流光洒落,与广场大屏的gg相映,盖去了阴暗小巷中流浪汉的视线。
毫无疑问,资本主义仍屹立於此,一如往昔。
凯文和樱找了个尚有空位的咖啡馆坐下,点单后透过玻璃看著窗外的街景。
“这里前段时间还被大游行洗了一遍地,结果现在什么痕跡都没留下啊。”凯文感慨道,“也不知道游行的领头人哪去了。
“有的被抓进监狱了,有的被砌进墙里了,有的流亡了,这就是结果。”樱回应道。
虽说她的编制早已从“毒蛹”转出,但人脉都还在,她因此能知晓一些世界的暗面。
“砌进墙是什么鬼啊?”凯文的眼角抽了抽,“是比喻吗?”
“字面意思。”樱回答得很简短。
“呵,北美高层疑似有点不当人了。”凯文气笑了。
在等待的间隙,他收回视线,望著咖啡馆內的岁月静好。空气中瀰漫著咖啡的香气,典雅而沁人心脾。
“你是怎么想的?”少顷,凯文开口问道,“关於那场大游行。”
“虽说你们老是拿极东下克上来开我的玩笑。”樱移开了视线,“但我还是得说,北美这个才更接近其最初的定义,后世极东文化对这个词扭曲太多了。”
“但最后不还是被镇压了吗?”凯文指出了盲点。
“至少精神可嘉。”樱接过侍者端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朽烂的根上很难开出烂漫的樱花,但至少他们努力过了。”
“可现在什么都没改变啊...”凯文嘆息道。
在望向窗外时,他看到的並非那些炫目的灯红酒绿,而是在街边小巷里蜷缩的失乡人。
天堂地狱同处人间,还真是魔幻。
“为什么我们不被允许帮忙呢?”凯文有些不理解,“就算国民警卫队再怎么强,面对融合战士也还是跟纸糊的一样吧?”
“逐火之蛾是因对抗崩坏才建立的组织,融合战士也是为了对抗崩坏才被创造出来的。”樱解释道。
“人们能接受融合战士群体存在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有所约束,而且只会將力量用在崩坏的战场上。
“如果融合战士將力量用於人类的內斗,局势將迅速在各方的轮番加码下滑落至不可控的地步,所以这也算是高层们不言自明的默契。
“別忘了各国也是有自己的融合战士部队的。”
“所以...这算是帷幕』吗?”凯文很快概括了出来,“融合战士的特殊只能在帷幕內展现,在外照样得表现得和一个普通人一样。”
“大家都是这么做的,只是有些人可能没意识到。”樱有时候挺为凯文的迟钝而无语。
“呃...”凯文也知道樱是在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