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吗?凯文。”苏端起一杯热水,递给瘫坐在沙发上,目光空洞的凯文。
凯文没有接过,只是喃喃道:
“我不是他。”
苏只好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对著一旁的梅耸了耸肩。
“入戏太深了。”梅评判道,“显而易见,剧本撰写者对凯文的性格十分了解。基本上而言,那就是另一种可能性的他。”
梅在穆大陆完成海渊之眼】的项目设计后,受邀来到影视基地担任女主。一路上,凯文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
然而,其实爱莉还是收敛了不少,没把原世界线里凯文在討伐约束时亲手杀死战友、侵蚀爆发后徒劳地坐看人类最后的城市毁灭,还有看著原作爱莉献祭自身回归茧那些剧情给写出来。
真照这么演,凯文没几个月估计是走不出来的。
梅轻嘆了一口气 ,走到凯文跟前,俯下身直视著他的双眼。
“凯文,这一切都没发生。”她的语气平静,但坚定不移,“你不是说要超越那个满身伤痕的自己吗?我不相信你连这一场戏都走不出来。”
听到梅的话,凯文一激灵,顿时清醒了不少。
他端起桌上的热水,喝了一口,捋顺了气息。
“谢谢了,苏。”他长出一口气,“我当然知道这只是电影,但我只是觉得或许一脚踏空,我就会成为那样的自己。所以就有些患得患失了。”
“影片里所描绘的和我们的世界大相逕庭。”梅仍是一如既往地冷静,“且不说如此之多的人杰都从未登场,里面逐火之蛾对崩坏的应对策略也是极为呆板而缺乏变通的。”
“为了戏剧衝突,强行让全人类吊死在融合战士一棵树上,这放现实並无可能。”梅点了出来,“连对律者核心的应用都没体现,本就不切实际。
“我当然也知道啦。”凯文只是低下头思考著,“但在拍摄时,我模模糊糊地抓住了一些东西。那种感觉,真的很难说明白。”
他抬起头,注视著梅,还有另一边的苏:“有人说过,现实是无数必然和偶然交织而成的。如果缺了关键的因素,现实或许会导向完全不同的路。”
“失去亲友、失去一切。”凯文伸出手攥紧,“我总感觉,这才是在崩坏下我本会走上的道路。”
“因为太美满所以觉得不真实?”苏明白了。
“我不知道。”凯文摇了摇头,“或许你们会觉得我很傻吧,在想一些很虚幻的东西。”
“但...”凯文转头,遥望著窗外繁华的夜景,“我只是在想,我们平静的生活距离一地废墟,或许只有一瞬。
“然后,我会从废墟中爬出来,带著战友们的血,变得不再像从前的自己。”
如果爱莉希雅在场,那她百分百会说这是身为卡斯兰娜家老祖的直觉,完全不讲道理。
苏捂著额头,一时无言。
“所以凯文,去吃夜宵。”他很快就找到了解法,“多吃点,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嗯。”梅表示赞同,“想吃什么?我工资发了,我来请客。”
二人说著要往门外走。
“哦,哦...欸,等等我啊!”凯文忧鬱的气质一下子就散去了,他急忙起身跟上。
三人一同离开,门缓缓关上了,公寓內陷入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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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的灯火透过落地窗洒落其间,投下变幻的光影,一如往昔。
数天后,电影上映,毫无疑问大获成功。
划时代的视效全是实拍、气质出眾的演员全是逐火之蛾精锐、亮点颇多的剧情爱莉希雅倾情赞助给予了这部电影超脱市面上一切作品的沉浸感。
自平凡起步,最后成为英雄离世的故事向来是十分深入人心的,而凯文宛如身临其境的演绎更是为其增色不少。
观眾盛讚他简直是本色出演,真正把一位英雄演活了。
更进一步,关於“鸟为什么会飞”的討论同样在各大平台蔚然成风。
自此,融合战士的风评得以完全扭转。
除去最初的支持者不谈,摇摆不定者对融合战士的看法也从一开始的与崩坏兽基因融合的杂交品,转变为了为人类对抗崩坏的大业,主动牺牲自己的先行者。
即便依旧有顽固分子坚持,但大势已然无法逆转。
但和大眾的广泛讚许相反,许多媒体人对这部影片大加批判,怒斥这是一个美化基因改造的政治宣传工具,几乎明示了製片方鼓吹替换人类种群的立场。
然而除却僱佣来造量的水军外,真正的应者实在寥寥。
这標誌著那些盘踞在媒体时代顶端的百年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