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经hdc商议,崩坏的存在被公诸於世,逐火之蛾正式走向前台,成为了联合国下辖机构中权重最大、资源调配权限最高的组织。
与此同时,全球科研领域的风向標也发生了偏转,科研机构纷纷將“对崩坏作战適用性”纳入考察標准,並占据了不小的比重。
大崩坏泄露的巨量崩坏能亦使得全球数千万人罹患崩坏病,但幸而梅比乌斯博士及时研发出了崩坏病药剂,並通过维尔薇的飞行机甲进行分发,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得到了治癒。
梅比乌斯博士先前的名声因此被完全扭转,贏得了全世界上下空前的讚誉,並获授了当年的拉斯克奖等诸多医学领域的顶级奖项。
高层眾人商討后决定,“启示录”將由纯粹的基础科学领域研究更多地转向现实应用,並成为构建战后全球防御体系的核心之一。
穆大陆的决策层在现实重压下也终於鬆口,首次允许“启示录”有限度地共享穆大陆的部分前沿科研成果。
崩坏的大灾为全世界带来了一系列剧变,人们身处其中,若是不去选择適应,那便唯有走向灭亡。
“...综上所述,崩坏的爆发具有高度隨机性、瞬时高强度以及无差別覆盖的特徵,其频次仍在不断上升。”在逐火之蛾的会议室,爱莉希雅站在讲台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的各大高层。
“被动的、区域性的防御模式已被证明效率低下且代价惨重。因此,我们必须从根本上改变策略,建立起一套具备全球瞬时响应能力的战略投放与预警体系。”
爱莉轻点数据板,地球的全息投影被投射而出,幽蓝色的球体被一颗鏤空天球包围,而天球则由规整排布的光点与光点间相连的线路构成,於地球投影的南极还有一座通天彻地的巨塔。
“根据先期设计,该体系主要由三个部分组成。”她的语调平稳而有力,“其一,遍布全球的崩坏能监测节点,它们將作为前哨,以最快的速度感知崩坏能浓度的变化。
“其二,世界泡发生器,它將在崩坏爆发后於爆发点瞬间创造一个与外界完全隔绝的世界泡,从最大程度上削弱崩坏对现实世界的衝击与破坏。
”其三,全球战略投送系统,世界泡生成后,发生器將同时產生信標以锚定传送坐標。
“此时,分布在世界各地的战士便可通过布设在基地內的传送门迅捷地抵达战场,並在之后进入世界泡与崩坏兽作战。
“因战场被封锁在世界泡內,作战基本不用考虑对周遭环境的破坏,战术的制定也不必像以往那样有所约束与顾虑。
“上述所有体系的核心,將是我们从第二次大崩坏中获得的空之律者核心。启示录將被调用以生產大部分建材,而以此为基石建立的新一代全球战略防御体系,我將之命名为——”
她略作停顿,隨后郑重地將它的名字宣於世间。
会议结束后,爱莉独自从逐火之蛾那冷峻宏伟的基地中走出。傍晚的夕阳照在她身上,没有一丝暖意。
她没有选择回郎城的办公室,而是前往了纪念广场。
广场坐落在郎城城郊,由无数无瑕平整的汉白玉砖铺就。其周围矗立著一段段间隔排列的石墙,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大崩坏间逝者的名字,环绕的边沿则刻著厚重的雕饰。
广场中央建构著三层台座,层层递进,衬托出於台座顶屹立著的方尖碑。
方尖碑之上並无雕刻有什么纹路,仅有最纯粹的白,与天空融为了一体,仿若浑然天成。
广场上的来客很多,他们大都站在石墙前沉默不语,或是抽泣著流泪。方尖碑底也围聚著很多人,他们没有丝毫吵闹,只是安静地站著,为逝者默哀,如同林立的墓碑。
“唉...”爱莉希雅站在广场边缘,望著在日光下泛著光泽的碑尖,长嘆了一口气。
“怎么了?”维尔薇不知从哪钻了出来,小声问道。
“很多人都死了。”爱莉低垂著眼,语气渐沉,“有些时候我会想...我如此不顾一切地拔高科技,让崩坏在前期就猛烈到如此地步,与犯下谋杀的罪人何异。”
“为什么?”维尔薇有些疑惑。
“他们本可以活下去的。”爱莉抬眼望向天穹,战爭遗留的烟尘尚未完全散去,“若是没有我,原本的崩坏强度比之现在完全是不值一提。
“他们能无忧无虑地再度过几年和平的时光,而非如此之早地就失去了生命。”
“但是啊,既然我选择了这条道路,那我便不会后悔。”她嘆息道,“可这条路实在太长,也太举步维艰了,路途上我们失去了太多太多。
“我永远也不会停下脚步,但这些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