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子安是用尿遁的借口,偷偷上三楼的,一来就赶紧汇报了进度。
“屠阁主,柳成文已经从赌坊赢走了三十多万两银子,如今更是青楼常客,您看什么时候可以收尾?”
屠玥笑意盈盈的看向杨笑生,“夫君,你觉得呢?”
迎上她满是笑意的眼神,杨笑生一脸无奈。
转头看向薛子安时,眼神瞬间变得晦涩。
“开始收尾吧!”
“循循渐进,先让他赢多输少,然后赢少输多,最后输得一塌糊涂。”
“你和江荣自己算好时间,差不多就离开云安郡,去其它地方忙你们自己的事去,一个一个走,别让他发现端倪。”
薛子安点点头,“明白,杨公子放心,我们会找好借口的。”
说完,薛子安就走了。
柳成文还在楼下看珍宝,若是耽搁太久,让他怀疑什么就不好了。
屠玥抿了一小口茶,把茶盏放下,又拿了一块芙蓉糕吃了起来。
“夫君还真是心善,还给他一个过渡的时间。”
“心善?”
这话让杨笑生听着想笑。
“做戏就该做全套,不然若是让他察觉,保不准还会激发他的斗志,化恨意为动力,绝境逢生,反过来对付我们。”
杨笑生凑过去,在她咬了一口的糕点上,咬了一小口在嘴里。
随着甜味在口腔里散开,他笑道:
“要摧毁一个人,就让他拥有人生的高光时刻,再让他一无所有,最后连自己都失去。”
“当他沉浸于过去的高光时刻,一次又一次的想要去复刻时,让他一次又一次的感受失败的痛苦。”
“摧毁他的自信,杀死他的意志,让他跌入泥底,活在过去风光无限的执念里,最后在执念中化为飞灰。”
“阿玥,这些话可是你说的!”
屠玥:“……”
听到这些话,那些该死的记忆开始攻击她。
没错,这么装的话就是她说的,可那是她酒后胡说八道说的。
被这么点出来,她也很尴尬的好叭!
屠玥恼羞成怒,把手中没吃完的糕点塞他嘴里,自以为凶狠的瞪了他一眼。
“说话不揭短不知道吗?”
杨笑生努力把嘴里的糕点,嚼碎了咽下去,拿起茶喝了好几口,这才感觉好受了些。
这糕点可真是噎得慌,还甜腻得不行。
“我错了阿玥。”
屠玥白了他一眼。
你那满是笑意的眼神收一收,我就信你真的知道错了。
不过知不知错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需要一个台阶下,现在这个台阶有了。
“哼!”
“知错就好,下次你要再这样,小心我揍你啊!”
杨笑生熟练的顺毛。
“是是是,下次我肯定不这样了!”
大不了,他记下来自己乐呵呗。
在心里说了这么一句,杨笑生正色起来。
“阿玥,你的法子很有效果。江荣和薛子安虽然让人放水,但也不是每次都能放水的。”
”刚开始的时候,不用他们放水柳成文自己就能赢,为了看起来合理一点儿,他们还得想法子让他输上几局。”
“赌桌上赢也会耗费气运,最近这段时间,柳成文的气运下降了许多,他们放水的时候才多了起来。”
就是有一点儿很奇怪,柳成文气运下降,他最近运气却好像好了许多。
前几日去漯溪村除狐妖,他回来时路过小石山,还遇到了几棵灵植。
人类长期生活的城镇村落,灵气本就稀薄。
就那贫瘠的石子山,居然长了几棵灵植,还被他给遇到了。
运气这种东西,果然是玄妙莫测。
虽然阿玥说他和柳成文并无因果,但种种现象都让他觉得,自己和柳成文却有因果。
若非因果纠缠,怎会柳成文才气运下降,他便运气变好了?
见他这么关注,屠玥不由得挑了挑眉。
“现在你知道气运的妙处了吧?”
“想想韶颜那么难杀,我第一次偷袭被反噬,第二次出手被雷劈,就知道气运有多难搞了,柳成文这都不算啥。”
不过是从韶颜那里,分润到的一半气运罢了?
杨笑生点点头,“确实,毕竟他只是手气好一点儿,比起韶颜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手气好和保命,差别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不说这个了!”
杨笑生不想再提这些事,转而说道:“兴州的事你听说了没?”
“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