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罗恩选的时间,是莫丽尔太太选的。
她说授剑要在太阳刚升起来的时候,剑锋能借到第一缕光,这样的骑士才是最英勇无畏。
在这种仪式感上,莫丽尔太太从来没有让罗恩失望过。
罗恩站在训练场北侧的高台上,身后是红底黑卍字旗。
高台下站着一排人,山利尔站在最左侧,萨斯利和贝莱登依次排开,然后是安吉拉和维罗妮卡,再往右是几个从民兵中挑选出来的少年,最后一排才是那些七八岁少男少女。
阿萨丁和玛丽站在队伍最右侧,两人的站姿和其他学徒有明显的区别,他们更加有气势。
山利尔的手心全是汗,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又蹭,但每次蹭完抬头看到高台上那把剑,汗又渗出来。
今天对他而言,将是人生转折点。
芬达站在高台前,穿全套板甲,高声喊:“持剑者,守土,背约者,剑折,骑士精神所向,皆是领土。”
达芬奇看到莫丽尔太太的眼神示意,立马让每个学徒依次上前。
很显然,这一种规格的仪式,他们这些底层民众出身的人,一辈子都没有经历过,自然不懂流程,只能全程看莫丽尔太太,等侯她的眼神指导。
高台下的队伍安静得可怕,没有半点声音发出。
没有人说话,连风都停了片刻,只有旗杆顶端的卍字旗在晨光中轻轻翻卷。
山利尔第一个走上高台,单膝跪下。
罗恩从达芬奇手中接过一把没有开刃的制式唐横刀,刀身是精钢打造的,按照领地铁匠的水平,没有一个月时间,根本打造不出这样的精品武器。
这些都是罗恩这几天夜晚赶制出来的精品武器,自然优先给予自己的嫡系。
罗恩把剑尖点在山利尔的右肩上,说:“刀赐予你,等你真正成为骑士学徒,这把刀才可以开锋。”
山利尔站起来接过刀,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谢领主大人!”
芬达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巴掌,让他归队。
萨斯利和贝莱登依次上前,两人的动作都比山利尔利落,不是天赋更高,是年纪小,还不懂什么叫紧张。
安吉拉和维罗妮卡上前时,莫丽尔太太站在高台侧下方,腰背挺得比平时更直。
罗恩把刀递给她们,没有因为她们是第一批女学徒就说不同的誓词。
授剑的动作完全一样,剑尖点右肩,同样的力道,同样的停顿。
阿萨丁最后一个走上高台,他的剑不是罗恩授的,他早就有了自己的剑,他单膝跪下时动作沉稳,没有尤豫。
罗恩低头看着他,说:“你父亲说你随时可以突破正式骑士。”
阿萨丁抬起头:“我想等授剑之后再突破,骑士的身份不是突破出来的,是接过来的。”
罗恩把剑尖点在他右肩上,然后又放到他的左肩,双肩触剑,代表他是真正被领主认可的骑士。
“持剑者,守土有责,领主剑锋所向,皆是战场!”
阿萨丁立马回应出他有史以来最标准的骑士礼。
“吾愿誓死追随领主!”
礼毕,阿萨丁站到了学徒队伍的最右侧。
他的妹妹玛丽站在他旁边,在芬达念到名字后,不紧不慢走上场,单膝跪地。
授剑仪式结束后,罗恩并没有说仪式结束,而是让芬达把在场的老臣们叫到高台前,然后从老霍尔手中接过一叠羊皮纸。
玛德站在第一排,身上的猎装还没换,昨夜他出城巡查了一番,看看有没有猎物落入陷阱。
罗恩叫到他的名字时,他愣了一下才走上前。
“玛德,狩猎队队长,从领地初建至今,侦察、狩猎、带新兵,功勋卓着。年岁太长,不具备骑士修炼条件,但功勋不可没。授正式骑士补贴,年一百五十斤粮食,自留地五亩。”
罗恩把羊皮纸递给他,羊皮纸上盖着领主府的卍字纹章。
玛德接过羊皮纸,低头看了很久,最后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领主大人,这五亩地我能不能种地岩薯?”
罗恩看着他。
“能,种子找汤恩领,种植技术问图恩,他们都知道。”
至于能不能种活,罗恩不会管。
玛德把羊皮纸贴在胸口,退回去了。
回到队伍里时,旁边的人看到他眼框红了一圈,但谁也没说破。
汤恩的名字紧接着被叫到,这位老农务官从温格领废墟一路走到现在,领地的每一亩农田都有他掌心的老茧。
他的骑士补贴和玛德比高一级,年补贴粮食200斤,自留地10亩。
汤恩接过羊皮纸,没有看上面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