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和粮食各装了两辆,后来赶来的民兵们把板车推上归途,车轮在干裂的泥土上碾出深深的辙印。
芬达带人追了十里,没追到德文,只在一处乱石滩捡到一件沾满血的披风,披风是骑兵款的厚呢子料,后背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血是从里面渗出来的。
芬达把披风卷好夹在腋下,带回去给罗恩。
回到领地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玛德在城墙上迎到罗恩,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压低声音汇报,昨晚没有异常,哈兰德方向一切平静。
罗恩点了点头,让他继续盯着。
罗恩回到地坑院,把德文的披风、匕首和两封信放在石桌上。
老霍尔站在旁边,低头看着这些东西。
“德文没死。芬达追了十里没追到,只捡到披风。”罗恩把羊皮纸摊开,“但这两封信够用了,德文私通安格斯领,德赫亚领主不一定知道这件事。”
老霍尔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少爷打算怎么办?”
“德文的事先不通知德赫亚领主。”罗恩把匕首拿起来,翻了个面放在桌上,“诺维亚上次来谈生意,态度比巴德好得多。他和他哥哥不是一路人。下次诺维亚来,把这两封信拿给他看。让他知道,他欠我们一个人情。”
老霍尔点头,反问:“发生这样的事情,诺维亚还回来吗?”
罗恩点头:“一定会,一方面是试探领地的态度,另外一方面确定我们的实力,他们想要我们的砖头配方,但如果我们足够强大,他们抢不下来呢?就只能老老实实跟我们买卖,诺维亚就是回转的馀地。”
老霍尔若有所思点头:“这也是两兄弟之间的争斗,如果德文赢了,以后诺维亚就不好受了,反之也是一个道理,德赫亚领主打得好算盘。”
“所以才说在荒原能当上领主的人,没有一个好相与。”
河谷夜袭的缴获物资当天中午就清点完毕,全部充入武库。
多隆和玛德负责将缴获的刀矛分发到民兵各队,莫丽尔太太则在二号地坑院对着缴获清单逐一核对入库。
二号地坑院负一层是行政厅,负二层就是领地的军械库,至于粮仓则建造在地表上。
地表上热,也代表干燥,粮食不容易受潮。
随后五天里,罗恩都在哨塔顶层布置了一台八牛弩,这不是为了杀敌,主要是用来射杀哥布尔英雄,或者高阶哥布尔。
大哥布尔部分实力已达到正式骑士水平,单靠普通士兵很难将其击杀。
更别说堪比大地骑士的哥布尔英雄了。
在远离阿什伍德领的一处山丘上,。
德文处理好身上的伤势,咬牙切齿地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阿什伍德领的人忽然进攻我们?”
当初那位神秘强大的黑袍法师,如今也是十分狼借。
黑袍人脸色难看地说:“大意了,应该是被阿什伍德领的低阶法师发现了。拥有两位建筑法师坐镇的领地,有一位正式法师也很正常。”
德文气的一拳砸在旁边低沙丘里,因此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不管了,我们必须尽快与朵朵克见面,我们要阿什伍德领的人死。”
朵朵克就是这些年,德赫亚领在哥布尔中发展出来的内鬼,如今已经是哥布尔英雄,而且还是其中的佼佼者,这也是这些年,德赫亚领能够借助哥布尔清理其他开拓领主的原因。
德文带着残兵穿过最后一道干涸的冲沟时,天已经快黑了。
荒原的晚霞从灰蓝色沉成铁锈色,又沉成一片浑浊的黑。
风从北边灌过来,裹着沙砾和一股越来越浓的臭味。
血腥、毛皮腐烂、粪便、烧焦的骨头,所有哥布尔大军经过的地方都会留下这种复合的恶臭。
顺着这股味道走,就不会找错方向。
他身后是从河谷逃出来的残兵,只剩下四人,而且人人带伤。
黑袍法师走在队伍最后面,破烂的黑袍被荒原的荆棘刮成了布条,露出里面干瘦的小臂和几道还在渗血的擦伤。
他的兜帽早就丢了,那张被烧伤的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狰狞,坑坑洼洼的皮肤从额头一直蔓延到下颌,左眼眼皮被烧得外翻,永远合不上。
每走几步他就得停下来喘气,魔力消耗过度的后遗症让他的手指一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斗。
这一路上,他也想过很多,弓弩手应该是提前埋伏在这里,箭雨复盖的角度只有这一处能打满整个营地。
阿什伍德领的人应该早就摸清了他们的位置。
黑袍法师想说营地里有内鬼。
可惜他找不到证据,不知道该说谁才好,毕竟营地那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