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情深,春雪做了徐瑶的侍女,吃了多少苦才爬到今天的位置,为的就是保林小蝶在宗门里活下去。
这份软肋,稍加利用就是一把好刀。
回到药园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陆远撤了幻形术恢复本来面目,径直去了林小蝶的木屋。
林小蝶正坐在床沿缝补一件破了的衣裳,见他推门进来愣了一瞬,放下针线站起来:”师兄,你回来了?峰主那边——”
”小蝶。”陆远在她面前站定,开门见山,”春雪是你姐姐?”
林小蝶的脸色变了。
她嘴唇翕动了两下,目光闪烁了好一会儿,终于慢慢垂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是。”
”为什么不早说?”
”我怕……”
她攥着衣角,指节发白,”我怕师兄知道了,会利用姐姐做什么不好的事。
姐姐她……她吃了很多苦才当上侍女的,都是为了我。
我七岁那年被卖进宗门,要不是姐姐后来爬到了侍女的位置,我在药园早就被人打死了。
她每个月都托人给我送东西,吃的、用的、药,全是她从自己的份例里省下来的。”
林小蝶的声音渐渐带了哭腔。
她低头抹了一下眼角,又抬起头看着陆远,眼眶红红的:”我知道碧阳仙门里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可姐姐是唯一真心对我好的人。
师兄……你别伤害她好不好?”
陆远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掌心温热地覆在她头发上:”我方才去见了你姐姐。
她给我一颗中品灵石,说谢谢我这一年照顾你。她确实在乎你。”
林小蝶咬了咬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陆远顿了顿,话锋一转:”可你姐姐是徐瑶的侍女。徐瑶当年对我做的事,你也听我说过。
她要我的命,我差点就死了。
你姐姐替她做事,替她处理尸体、炼傀儡、搜罗鼎炉,桩桩件件都沾着血。
小蝶,你说她对你好,可她对别人呢?”
林小蝶的身子微微一颤,低下头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春雪做了什么,只是从前不愿去想。
那具被化尸粉化成一滩浓水的替身尸体的惨状,陆远跟她讲过。
”我不会伤害她。”陆远说,语气放缓了几分,”但我要掌控她。你姐姐的修为在筑基期,若能把她拉到我们这边,以后对付徐瑶就多了三分把握。
小蝶,你帮不帮我?”
林小蝶攥着衣角沉默了很久。
屋外风从门缝里灌进来,烛火晃了两晃。
她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声音细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师兄……你是想让姐姐也……也跟你双修吗?”
陆远没有否认,微微点了下头。
林小蝶眼眶又红了。她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过了好一阵才闷闷地说了一句:”我……我得想想。可你不能伤害她,这是我唯一的条件。”
”自然。”
陆远伸手替她擦掉眼角滑下来的一滴泪,指腹蹭过她脸颊上那片暗红的胎记,动作很轻,”师兄最喜欢小蝶了,怎么会害你姐姐?”
林小蝶的耳朵尖慢慢红了。
陆远的手从她脸上滑下来,指尖落在她领口的系带上,不紧不慢地勾了一下。
布料的系结松开,薄薄的外衫从肩头滑落。
他的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轻轻带到床榻边。
烛火跳了跳,床褥窸窣作响。
林小蝶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耳根和脖颈泛起薄红,双手环上他的肩膀时带着几分颤抖。
陆远低下头,温热的鼻息拂过她耳廓:”今晚好好陪师兄。过两日,带我去见你姐姐。”
林小蝶闭着眼,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床榻上的薄被翻涌起伏,压低的喘息混在屋外的风声里,烛火噼啪炸了一朵灯花。
雪又开始下了,细细碎碎地落在瓦檐上,覆住院子里的石阶和篱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