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蝶自己也是一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方才根本没使力,只是本能地一挡,竟把人推出了几尺远。
她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头,一股从未有过的底气从丹田里升起来。
“从今天起,“她开口了,“地自己扫,水自己挑。谁再支使我,别怪我不客气。“
鹿鸣从地上爬起来,脸涨得通红,指着她鼻子骂:“林小蝶你吃了豹子胆了!
我让我二叔收拾你!
他可是药园总管,炼气期的修为,你等着!“
林小蝶看着她那张又惊又怒的脸,心里忽然浮起一句话。
区区一个炼气期的总管,我找那人双修一夜,顶他苦修一月。
怕他作甚?
再说自己又没做错什么,就算是总管也不能随意责罚她。
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没有还嘴,只是转过身去,轻轻把门带上,铺好自己的被褥躺了下来。
鹿鸣和瘦高个面面相觑,竟谁也没敢再上来招惹。
“这臭丫头,不过几天的功夫,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难道让她采到了什么珍贵的药草?”
鹿鸣眼睛一转,对着床铺上的林小蝶计上心来。
这一夜林小蝶睡得格外安稳,木屋外虫鸣阵阵,她沉入黑甜的梦乡里。
梦里又回到了那片灰白的空间。
陆远赤着上身盘坐在她面前,掌心贴着她的掌心,黑白两气在两人周身缭绕缠绕。
她坐在他膝上,肌肤相贴的触感温热而真实,他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什么,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林小蝶在梦里沉溺起伏,浑身发烫,像泡在一池温水里被人托着往上浮、往上浮……
醒来时天已蒙蒙亮。
她睁开眼睛,只觉得里衣潮黏黏地贴在身上,大腿内侧一片湿凉。
她“腾“地烧红了脸,猛地坐起来,双手捂住发烫的面颊,心脏擂鼓似的跳。
窗外晨光初透。
林小蝶咬着嘴唇,把脸埋进膝盖里,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双眼睛和那双手。
三天。
“师兄说三天后还去。“
她攥紧拳头,心跳又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