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披薄纱的妖艳女人盘膝而坐,头顶云蒸霞蔚,一团氤氲白气缭绕不散。
她缓缓吐出一口丹田气,那气息凝练如箭,笔直射出去三尺才散开。
红光满面,神完气足。
而她身旁,陆远赤条条地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四肢百骸像被抽空了一样,只感觉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此女成熟妩媚,眉眼间天然带着三分春色。
寻常男人只是看她一眼,就要丢了心魂。
可陆远此刻看她,只觉得内心一阵无望。
他穿越过来两年了。
前一年流落街头当乞丐,饿得啃树皮。
后来被这个女人,碧阳仙门的徐瑶,一眼相中,拎回了洞府豢养起来。
说是豢养,其实是压榨。
毕竟一个魔教宗门的内门弟子,怎会好心救助一个凡人。
她给他吃最好的气血丹药,泡最贵的药液,把他从一个瘦骨嶙峋的乞丐养成现在这个精壮结实的鼎炉。
而作为代价,这一年来,每隔十天半月,徐瑶就会采他一次元阳。
每次完事他都像被抽干了一样,缓上好几天才能恢复。
今天这一次尤其狠,为了弥补功法隐疾,足足折腾了三个时辰。
“陆远。”
徐瑶收了功,转过头来看他,声音慵懒又漫不经心。
“当年我收养你,果然没白费。
这一年多光景,让你服用最好的气血丹药,泡着最大补的药液,今日助我弥补阴阳归元功的隐疾,也算你大功一件。”
陆远不敢看她,这女人的手段他太清楚了。
徐瑶,外号“魅罗刹”,碧阳仙门里谁不知道这个名号?
心狠手辣,又浪荡至极。
她的洞府里养过不止他一个男人,那些“前任”的下场,陆远不敢问,也不敢想。
今天她能放他一条生路,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徐瑶从袖中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随手扔到他面前。
“我将这部长春功法传给你。从此你不必再耽误在炼体一道上,也能凝聚灵气,修仙得道。”
陆远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本册子,封皮上写着三个字——长春功。
修仙功法。
他做了一年多的鼎炉,被人当药渣子一样吸来吸去,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会给东西!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陆远连滚爬起,装作一副感激的模样。
“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该知道,有些话烂在肚子里对谁都好。否则……”
“夫人放心,今日之事,我陆远若敢往外泄露半个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徐瑶没再言语,只是站起身来,薄纱滑落,居高临下地看了陆远一眼。
这一眼没什么杀气,但却让陆远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徐瑶系好衣带,推开洞府石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洞府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石壁上几盏油灯噼啪作响。
陆远好一会儿才敢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了看手边那本长春功,又摸了摸自己细若游丝的脉搏,体内空空荡荡,这一波元阳被采得比哪次都狠,没有十天半月休想缓过来。
可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
虽然被吸得有点狠,但不管怎么说,他终于有功法了!
穿越两年,当乞丐,当鼎炉,被人当药渣子一样吸了一年多,到今天,终于摸到了修仙的门槛!
陆远把那本长春功攥在手里,深吸一口气,挣扎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出这座囚禁了自己一年多的洞府,阳光猛地扑在脸上,刺得他眯了眯眼。
碧阳仙门的风景是真好。
青峰叠翠,白云缭绕,几只仙鹤从远处山巅掠过。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什么名门正派呢!
他深吸一口气,山风灌进肺里,他真想冲着这片天地大吼一声:老子自由了!
可这口气提到嗓子眼,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碧阳仙门的弟子,各个都是大魔头。
山上那些洞府里住着的师兄师姐,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他这一嗓子要是惊动了哪个脾气古怪的,招来一顿毒打都算轻的。
算了,还是低调点。
陆远把那本《长春功》塞进怀里,拍了拍,确认放稳了。
他身上就这么点家当,除此之外,只剩腰间挂着的一只小葫芦。
这葫芦拇指大小,通体乌黑,是他穿越前玩的那款游戏里的道具,叫阴阳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