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色晨光刺破晨雾,很快就铺满整个仙城。
仅仅过了一年的时间,云榆仙城就大变了模样,街道上挤满了来往的修士,两旁原本空置的商铺,如今全都有了租客,就连城北的逼仄的巷子中都住满了前来讨生活的修士。
此刻,同福客栈里,二楼靠窗的位置,一位青袍少年坐在窗边,看着窗外人流如织的大街,不知在想些什么。
身前桌上的几碟小菜和米粥一动未动,似乎是不合口味。
这青袍少年正是张离,昨天下午进城时,天色已晚,传信玉符中留下的地址并不是城西青玄宗办事处,而是一个私家住所,在那个时间段他也不好去拜访苏清禾,只得在城中找了一个客栈住下。
足足看了一盏茶的功夫,张离才渐渐回过神来。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街上往来修士愈发密集,他估摸着苏清禾这会应是有空,随即不再久坐,迈步下楼,顺着喧闹主街,径直朝着苏清禾留下地址而去。
……
张离漫步来到云天苑,此苑院墙高筑,地处整个城南住宅区最核心的地段,苑外设有阵法,一层淡青色光幕笼罩整片宅院,隔绝外界嘈杂。
苑门两侧立着两名青衣仆从,修为皆在练气三层,拦下了想要继续靠近的张离。
“云天苑乃私人家居,非请勿入,道友还请止步。”
张离一拍储物袋,从中飞出了一枚玉符道:“我乃青玄宗弟子张离,受苏师姐之邀,特来此述职,交接小寰山秦家赋税。”
左侧侍从闻言,伸手接过玉符,注入一丝法力查验,玉符表面立刻浮起淡淡的白光,侍从神色稍缓,双手将玉符奉还,微微躬身行礼:“原来是张道友,方才多有得罪,小姐早有吩咐,若道友前来直接引你入内,请随我来。”
侍从抬手对着光幕轻挥一道法诀,淡青色护阵分开一道窄门,可供一人通行,领路的仆从侧身做出请的手势,引着他顺着青石步道往庭院深处走去。
院内灵气远比城外浓郁,沿路栽种各类花草,溪水绕着亭台蜿蜒,静谧雅致,全然没有仙城街巷的喧闹。
张离一路随行,心中暗自思忖:“这侍从称苏清禾为小姐,难不成她是那位筑基长老的女儿?难怪能在城南核心地段置办这般别院,寻常家族子弟根本没有这般财力。
也难怪对方放着官方办事处不用,直接约在私宅述职,有长老父辈撑腰,行事自然不必守那些规矩。”
张离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不露分毫,安静跟在仆从身后,穿过回廊,走向正中临水的观景亭。
亭中一道身着浅绿色长裙身影端坐其中,青丝挽起,正是传符邀约他前来的苏清禾。
听见脚步声,她抬眼望来,目光淡淡落在张离身上。
仆从停在亭外石阶下,躬身告退,只留张离一人缓步走入亭中。
亭中石桌上摆着一壶升腾灵雾的仙茶,苏清禾一身浅绿色长裙,脸上带着几分浅笑。
“张师弟,一路辛苦了。”她声音清浅,抬手示意对面石凳,“坐。”
“见过苏师姐。”
张离拱手行礼后,这才依言落座,从袖口中取出一只储物袋,里面装着的正是他从秦家接收的赋税,不过其中多出来的一部分他已经单独取了出来,装入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多出的那些本就是秦家留给他的,他自然不会拒绝。
“师姐,这是秦家去年的赋税,金云灵米八百斤,乌金蜜四十斤,您过目。”
苏清禾拿起储物袋注入法力后,简单扫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不仅又多了一些,但与之前却有着明显不同。
“张师弟还真是本性淳朴,这灵米与乌金蜜的数量竟然分毫不差,不像宗门里其他那些弟子,拿了一份还不满足,还要两头通吃。”
张离闻言顿时有些无语,他本以为自己行事底线已经够低了,不曾想竟然成了苏清禾难得的淳朴。
看来自己日后倒是可以再大胆一些。
“唉!还是吃了有文化的亏,之后一定要吸取教训。”
苏清禾自然不清楚张离心中所想,接着开口说道:“在修仙界中本性淳朴也不是什么好事,乌金蜜宗门盯得紧,不能留太多,就先留个三斤吧,给师弟你半斤。
这金云灵米不是什么稀罕物,我用不上,师弟要不要?”
“要,自然是要的。”
张离心中想着,但他摸不清楚宗门能够容忍的底线到底在哪,只能试探地开口道:“师姐体恤,师弟感激不尽,师弟就要二十斤吧”
“二十斤?”
听到这话,张离还以为他要的太多了,正想要改口,但苏清禾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大开眼界。
“才二十斤?”苏清禾失笑摇头,语气十分随意,完全没将这点灵米放在眼里,“不必这么拘谨,直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