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两碗灵米刚刚下肚,张离正要打坐炼化灵气之时,一道敲门声突然从院外响起。
“张师弟,陆英来访。”
张离心头微顿,陆英此时来访,有且只能有一件事。
“难道是兜售假丹一事有结果了?”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起身几步拉开了院门。
“陆师兄。”张离侧身相让,带着陆英来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师兄稍等,我去取些茶来。”
陆英抬手拦下张离道:“不必麻烦,我只是顺路过来,传一句话,一会就要走。”
闻言,张离在陆英对面坐下,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宗门中有弟子兜售假丹一事,一应从犯都已悉数落网。”
说到这里,陆英眉头微蹙,语气也沉了几分,“唯独王浩,执法堂带人赶去灵泽峰乙七十三号小院时,他并不在院中。”
“不在院中?这般巧合?”张离眼底掠过一丝诧异,手掌不自觉地搭在了石桌边缘。
“确实是巧合。”陆英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后来执法堂查了王浩出入宗门的记录,他在五日前就已经离开了宗门,至今都未返回,而在那时门中还不知道有人兜售假丹一事。”
张离心头隐隐生出几分古怪:“这么说来,他不是提前嗅到风声逃窜,只是恰好外出?”
“眼下只能这么推断。”陆英轻叹一声,“执法堂在床下的暗格中发现了装着灵石的储物袋,若是提前觉察到风声,也不会连灵石都不要,更像是外出办事,打算过几日再回。”
“可他一走便是五日,迟迟不归,未免太久了些。”张离低声道。
随后张离像是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总不能是被宗外的散修盯上,身死道消了吧?”
“倒也有这个可能。”陆英指尖轻敲石桌,“宗门外为几块灵石动杀心的散修比比皆是,王浩孤身在外,许是不小心露了财,被盯上了也不是不可能。”
张离默然点头,心中暗自权衡。
王浩修为不过练气中期修士,兜售假丹赚了不少灵石,若是在外面坊市真露了财,遇到散修谋财害命,也不算稀奇。
“不过师弟放宽心,执法堂已经派出修士到宗门外的坊市搜寻,还将他画像张贴各处,若是人还活着,只要敢露头,就绝对跑不了。”
接着陆英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不少,“此番能一举拿下所有兜售假丹的一应案犯,一举拔出侵蚀宗门根基的毒瘤,你那日提供的院落线索至关重要,我虽未将你的名字报给执法堂,但属于你的那份奖赏却不能少。”
说着陆英拿出了一只储物袋放在张离身前说道:“这储物袋中有灵石两百,中品法器一件,养气丹三瓶,还有一门灵火术法,我记得师弟灵根中以火属最佳,木属次之,这门术法正合师弟所用。”
张离目光落在储物袋上,心头微微一震,当即连忙起身推辞:“万万不可,此事本是分内之举,能帮宗门揪出假丹贩子已是分内之事,我怎敢再收下这般厚重赏赐,再说所有追查、围捕从犯全是师兄奔波出力,这些应给师兄才是。”
虽不知那门灵火术法何品阶,价值几何,但一件中品法器可不便宜,这个储物袋中所有的东西加起来,已经近千块灵石了。
陆英按住储物袋,不让他推回来,神色认真几分:“你不必推辞,我自有我的功绩,宗门那边子不会亏待我的,说实在的,只有这些还有些亏待了师弟,师弟若肯出面的话,除了这些外,一定还会有一笔贡献点赏下,那才是宗门中的硬通货。”
话都说到这份上,张离再一味推拒反倒显得不知好歹。他稍作沉吟,躬身对着陆英深深一揖:“既然师兄这般体恤,那师弟便厚颜收下,这份恩情,张离记在心里,日后师兄若有差遣,师弟必定随叫随到。”
“事情已经讲清楚,东西也送到你手中了,我也该回去复命了。”陆英起身整理法袍,不再多留,转身迈步走出小院。
张离一路送至山道岔口,目送陆英身影消失在林木间,才快步折返院中,关好院门,回到石桌旁坐下。
“怎么就偏偏少了个王浩?”
张离手指轻敲石面,低声说出心底的疑惑。
先前所言都是说给陆英,他自然不会这般轻易的就下结论。
最让张离心头不安的,就是陆英所从床下的暗格中搜出的装着灵石的储物袋。
说一千道一万,不论是买低价丹药的和售卖假丹的,都是为了灵石,这种修士所有的灵石一定都是贴身存放的,怎会藏在床下的暗格之中?
要知道外门弟子所居住的院落,可没有防护阵法,这种院子在修士眼中,就是各个四处漏风的筛子,根本防不住人。
“要么是突发意外,根本来不及折返取物……要么,就是他早已不需要这些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