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知道这个信號存在的?你没有接触过我们的设备。”
“我不需要设备。”
陈阳抬起了右手。
“这个信號在脉象上对应的是寸脉偶发的一个极细微的跳动,每隔大约四十秒出现一次,幅度小到普通的號脉手法根本捕捉不到,但只要你的指感足够精细就能感受得到。”
会场里有人小声吸了一口气。
沈伯年在准备区的眼眶已经红了。
他见过的號脉高手不少,但能把指感精確到这种程度的人,五十年来他只见过两个。
一个是陈阳的父亲。
另一个就是现在站在操作台前面的这个年轻人。
威尔逊重新推了推眼镜,他的职业素养让他很快稳住了情绪。
“好,就算这个信號確实存在,它说明了什么?”
“它说明患者的脑干深层还残存著极其微弱的自主节律活动,这个活动的频率和强度不足以驱动意识恢復,但它证明了一件事。”
他看著威尔逊。
“她的大脑没有死,通路还在,只是堵住了。”
这句话落地之后会场里嗡嗡声四起。
威尔逊的另一个助手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打算怎么疏通?”
陈阳转身走回了准备区的桌前,拿起了那个深蓝色的布包,解开了棉绳。
布包打开之后里面整齐地插著十二根银针,长短不一,针尖在会场的灯光下闪著白色的冷光。
他从中抽出了一根中等长度的银针举在面前。
“用这个。”
会场里有人发出了极低的惊嘆声。
直播弹幕在那一瞬间彻底炸了。
陈阳拿著银针走回了病床旁边,他把话筒夹在了衣领上解放了双手,然后抬头对著直播的镜头说了一句话。
“接下来的治疗过程中请保持绝对安静,任何声音都会影响我的判断。”
会场三百多个人同时闭上了嘴。
陈阳低下头,右手持针,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按在了患者头顶百会穴的位置。
他的呼吸频率降到了极低的水平,从外表看上去整个人进入了一种高度专注的状態。
沈伯年的双手不自觉地攥在了一起。
陈阳的右手动了。
第一根银针落了下去。
银针入穴的速度极快,从手指到皮肤到穴位完成的时间不到一秒,但准確度让在场所有懂行的人头皮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