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婚后没过几年,你彻底销声匿迹不再写歌,而梁嘉树在娱乐圈继续混得风生水起。”

    “我很好奇,丁篁,”青年半歪着头看他,眼神透彻直白,“你说因为现在的自己配不上梁嘉树而离婚,指的就是这个意思吗?”

    听着青年口中“复盘”,丁篁脸色渐白。

    他闭了闭眼,过往一幕幕好似旧片重映,在脑海中翻飞闪回,过了半晌,他小声说:“那些已经都过去了,你不需要好奇,过去的事情没有意义。”

    “那什么有意义,”梁霄随口接道,“你手里这把宝贝到落灰的琴吗?”

    “铮”的一声,像心中琴弦突然被用力扫动,丁篁抱着吉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微微向内蜷缩。

    梁霄无所察觉般继续问:“所以你真的不再玩音乐了,是吗?”

    青年的语气随意自然,像讨论日常天气那样漫不经心,落在丁篁耳中,却有种单纯的残忍。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仿佛刚吞下一口沙子,哑到根本说不出话。

    此时玄关大门恰好发出解锁声响,是梁嘉树回来了。

    丁篁如获大赦般松一口气,立刻转过身去,走出乐器室。

    梁嘉树反锁好门,颀长身影站在玄关门口处,左手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

    “梁霄呢?”他抬眼看过来。

    跟着走出乐器室的青年从丁篁身后探出头:“找我?”

    “对,你过来一下。”

    梁嘉树朝他招手,架着金丝边眼镜的脸上表情一片温和。

    谈霄挑眉,不明所以地靠近玄关。

    但是没等他站稳身体,梁嘉树从袋子里端出一碗红色不明液体,忽然反手朝他泼来!

    瞳孔骤然扩放,眼前画面仿佛变成一组长焦慢镜头,迎面扑来一只猩红色的巨手,向自己一寸寸张开五指。

    谈霄眉头微皱,视野余光瞥到丁篁瞪大双眼,露出惊惶讶然的神色。

    心念电转间,他站在原地挺直身体。

    颚线咬紧,硬生生地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