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群中小型的食草恐龙在夜色之中渐渐远去,整座智龙部落终于平静了下来。
月光洒下,照亮了满目疮痍的大地。
壕沟内的火焰早已经熄灭,其中堆满了数不清的恐龙尸体,有食草恐龙的,也有智龙的。
“我们活下来了……我们成功保住了部落……”
一名智龙战士筋疲力尽地瘫倒在了血泊之中,手中的石矛和木盾都已经不成模样。
在他的身边,活下来的智龙战士们也忍不住热泪盈眶。
部落的根基勉强是保住了。
主火塘的火种依旧在寒风之中顽强地燃烧,五指巨手壁画在火光下完好无损。
但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无数石屋都变成了废墟,大面积农田变成了烂泥,守卫部落的三千多智龙战士伤亡惨重,幸存者也遍体鳞伤。
壕沟旁,过度使用神力巫术的大龙母泽塔已经耗尽了体力,虚脱地瘫倒在地;
了望塔上,左龙母伊塔更是因为精神力严重透支,直接晕厥了过去。
翌日一早,当右龙母西塔带领着农医们以及老弱妇孺返回部落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如此一幅惨烈的场景。
但她顾不上悲伤,立刻激活了神之印记,不间断地施展丰饶巫术,和农医们救治一只只身受重伤的智龙战士。
……
危机解除的三天之后,空气之中弥漫不散的血腥味终于消散。
幸存下来的智龙们在主火塘为壮烈牺牲的智龙战士们,举行了集体的火葬仪式。
滚滚浓烟裹挟着无数火星,在智龙们悲伤的哀鸣声中逐渐升向了蔚蓝的天空,回归了神的怀抱。
在巨石议事大厅的废墟,智龙三女巫再次聚首。
泽塔整只龙已经暴瘦了一圈,原来健壮的肌肉都萎缩了不少;
伊塔前不久才苏醒过来,依旧精神萎靡不振,浑身羽毛在一夜之间就灰白了大半;
而西塔在这三天时间里更是几乎没有合眼,不间断地施展丰饶巫术救治伤员,神色憔瘁到了极点。
看着彼此狼狈不堪的模样,三女巫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抹苦笑。
“我们活下来了。”西塔开口说道。
“是啊,活下来了。但我们花费了一百年所创建的一切,还是在一一夜之间变成了废墟。”泽塔说道。
“但是部落的根基还在,大部分族龙们还活着,主火塘的火种还在燃烧,神的壁画还在看着我们。只要有时间,我们就能够重新创建起一切。”伊塔总结道。
三女巫敞开了心扉,推心置腹地进行了深入交流。
不过在谈论到重建部落的细节时,她们很快意识到之前导致部落几乎分裂的根本问题还在。
战士、祭司、农医三大阶层已经形成了,他们之间的理念、利益和诉求存在本质区别。
战士们渴望对外征服和开疆扩土;祭司们想要创建宗教和发展文化;而农医和大部分平民只想要一片安居乐业的肥沃田园。
如果继续强行将他们捆绑在同一个地方,在力量差距与理念冲突下,不需要外敌入侵,终有一天部落内部就会分崩离析。
与其在无休止的内耗与争斗中走向分裂,不如……
伊塔看着两个相伴百年的姐妹,深吸了一口气,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们……和平分家吧。”
闻言,泽塔和西塔都没有表现出任何震惊之色,显然这也是她们内心最深处的真实想法。
“我们各自重新创建新的部落,将智慧的火种播撒到更多的地方去。”西塔表示了赞同。
“但在分家之前,我们必须立下誓言。”
泽塔一边说着,一边取来了曾经老龙母伽马使用过、代表部落最高权力的始源石矛。
只见泽塔将自己的掌心伸到矛尖之下猛地一划拉,任由淋漓的鲜血滴落在地。
伊塔和西塔见状,也没有丝毫尤豫,纷纷以始源石矛划破了自己的掌心。
三只沾满了鲜血的手掌,最后再紧握在了一起。
这一日,智龙三女巫歃血为盟,共同确立了全新的“三元同盟”体系,并立下了被后代智龙们传唱不休的《三元同盟誓约》:
“同盟各方,血脉相连,互为手足。三大部落,各自为政,互不干涉。遇外敌入侵,则合兵一处,共御强敌;遇自然之灾,则倾力相助,永不兵戎相见!”
……
又是数天之后,在智龙三女巫的主持之下,部落进行了有条不紊的和平分家。
原部落的龙口、食物、工具等资源都被一分为三。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三支智龙队伍挥手作别,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