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塔也一天天老了。
虽然如今盗火
但贝塔今年也超过了30岁,步入了暮年。
长年的高强度狩猎、管理部落的操劳,再加之他年轻时被火烧伤的伤疤,在漫长岁月的侵蚀下,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慢性顽疾。
一到下雨的天气,贝塔的身体就会传来阵阵刀割般的痛苦。
不过,贝塔依然坚守着自己作为部落首领的职责。
在他的庇护之下,新一代的年轻盗火龙们已经成长起来,足以挑起大梁。
每天清晨,当年轻的盗火龙们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第一个画面,永远都是老首领贝塔蹲坐在火塘旁,一根又一根地往火种之中添加柴火。
“Hu-ro-ka……”
同时在贝塔的口中,总是念念有词。
“Hu-ro-ka!”
“Hu-ro-ka!”
见状,几只刚刚才长出蓬松羽毛的幼龙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围绕着贝塔嬉戏玩耍,还用自己稚嫩的声音模仿着贝塔的话。
它们还并不知道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是什么,不知道这句话承载着怎样的信仰与重责。
贝塔露出了笑容,伸出手轻抚着幼龙们的脑袋。
对于他来说,火塘之中熊熊燃烧的火种,就是自己生命的延续,是自己的根,更是整个盗火龙部落得以在这片寒冷干旱、危机四伏的荒野上繁衍生息的精神支柱。
只要火种还在,神明的恩赐还在,它们就有无惧一切的勇气。
……
今年冬季的某天深夜,一场百年难遇的风暴席卷了北美洲。
铅灰色的乌云层层叠叠铺满天际,雷声轰鸣,狂风呼啸,卷起满地飞沙走石,天地间一片昏暗。
“轰隆隆——!!”
一道刺眼的闪电突然从天劈落,乍现的强光将盗火龙部落岩洞群照得一片惨白,暴雨开始倾盆落下。
狂风裹挟着雨水,顺着岩洞入口不断往里倒灌。
“Chi——!!”(危险!)
“Chi-long-na——!!”(危险在靠近!)
正在熟睡的盗火龙们纷纷被惊醒过来,岩洞内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而更致命的是,雨水正扑向火塘里燃烧的火种。
“Hu-ri——!!”(守住火!)
贝塔和几名守火者见状,毫不尤豫地用自己的身体筑成了一堵肉墙,挡在了火塘前面。
雨水纷纷扬扬地落在了它们的身上,打湿了全身羽毛和鳞片,刺骨的寒意更顺着皮肤渗入四肢百骸。
贝塔紧咬着牙关,身体剧烈颤斗,旧伤复发带来全身的疼痛,他却始终一动不动。
其他年轻的盗火龙们也纷纷添加其中,用血肉之躯组成肉墙,拼尽全力地抵挡风雨、保护火种。
但风势实在是太大了,狂风裹挟着雨水源源不断地从岩洞口灌入,穿透了盗火龙们筑起的肉墙,淋洒进了火塘之中。
“哧——”
袅袅白烟顺着火塘升腾而起,燃烧的火种一寸寸黯淡了下去。
最终,无边的黑暗与刺骨的寒冷,如同潮水般将所有盗火龙吞噬。
火种熄灭了。
“Hu……”(火……)
贝塔双腿一软,跪倒在了火塘旁。
他伸出颤斗的双手抚过火塘残留的灰烬,却只剩下一片透心的湿冷。
……
火种熄灭之后的日子,成为了盗火龙部落创建以来最黑暗的噩梦。
连绵数月,风雨都未曾停歇。
灰蒙蒙的雨幕笼罩了整片北美大陆,天地间再也见不到晴朗的天色,只剩下无尽的潮湿与阴郁。
在阴冷潮湿的岩洞里,没有了火,盗火龙们只能重新依靠彼此的体温,来抵抗夜晚的寒冷。
上百只盗火龙挤成一团,最重要的幼龙被保护在最里面,老龙和雌龙环绕在外,雄龙则身在最外面。
可即便如此,严寒依旧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每一只盗火龙。
不仅如此,没有了火,熟食的进程也被迫中断了。
盗火龙们不得不重新啃食起了生肉。
而且阴雨连绵的天气让肉类极易腐烂,食物匮乏时,它们甚至只能进食被雨水泡得发胀、腐烂发臭的腐肉,勉强果腹。
生冷变质的食物、潮湿污浊的环境,很快引发了疾病在部落中蔓延。
抵抗力差的老龙接连病倒、离世,尚且稚嫩的幼龙更是大批夭折,部落的龙口数量日复一日地锐减。
每一天清晨,都有族龙发现身边昨晚还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