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旗帜迎风暴涨,化作一片巨大的漆黑天幕,将整个百花池院严严实实地笼罩起来,隔绝了所有光线。
“仔细排查,每一处角落都不要放过。”
独孤望指挥衙役分散开来,展开地毯式搜索。
顾今朝与姜听澜则沿着池边缓步而行,仔细探查。
姜听澜蹲下身,凝神观察池水:“活水清澈,池底卵石可见,未见蚀血虫踪迹。”
顾今朝踏过曲桥,登上其中一座浮岛。
他俯身细看眼前一株株形态各异的奇花,神识如网般扫过每一片花瓣、根茎,却未发现任何蚀血虫的迹象。
三花猫也跃上另一座浮岛,凭借伶敏的嗅觉,在花圃间来回穿梭。
众人从午时一直搜寻至夜幕降临,却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鬼媳妇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看看那些结了霜的花苞。”
顾今朝闻言,毫不尤豫地跃上最中央的那座浮岛。
视线所及,只见岛上遍植一种奇特的花卉,此时皆是含苞待放的花蕾,表面凝结着一层晶莹的薄霜。
“这是什么花?”
独孤望解释道:“此乃于苦寒中绽放的异种,花朵盛开后大如碗口,形似重瓣山茶,颜色绯红,故名为绯霜花”。”
“此花盛开前,需汲寒气而凝晶,吞月华而生辉。”
“然其性阴寒,植不可逾三排,赏不可逾三刻,否则易引寒邪入体。”
顾今朝诧异地扫了他一眼,随即并拢双指,轻轻划开一朵绯霜花的花苞,露出了内里布满晶辉的花蕊。
紧接着,他掌心虚握,一缕精纯的真阳剑意化为赤色火焰,瞬间将整朵花苞包裹。
嗤——
绯霜花倾刻间被灼烧成灰烬。
然而,空气中却骤然出现异状。
数根细如发丝,几近透明的虫影在火焰馀温中疯狂扭动,并散发出阵阵焦糊气味。
姜听澜眸光一凝:“是蚀血虫!”
“这绯霜花不知是哪位养花人提供的,还请县令将人带来。”
据顾今朝了解,百花盛宴所需的百花,皆由县中各家养花人精心培育提供,再由县衙从中筛选出一百种,陈列展示。
这些养花人每年都会参与竞争,期盼自己培育的奇花能够入围,成为百花之一。
“供养绯霜花的是————沉三娘!”
独孤望沉思片刻,方才想起:“张捕头,速去将沉三娘带来!”
“是,大人!”
被称为张捕头的男子拱手应命,转身快步离去。
不多时,一位身着素衣、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被带至众人面前。
她神色略显惶惑,福身行礼:“妾身沉三娘,见过诸位大人。”
顾今朝直视着她:“你可知这绯霜花中,藏有蚀血虫?”
沉三娘摇了摇头:“不知。”
“那你为何要培育此种花卉?”
“想入围百花盛宴,获取百两赏银报酬。”
“6
”
连续问了几个问题后,顾今朝摆了摆手:“你可以离开了。”
没有修为在身的普通人,刚刚的问答也不似说谎,明显与幕后之人没有任何关联。
姜听澜出言道:“既然沉三娘没有嫌疑,那便只能排查所有进出此地的护花人了。”
独孤望问道:“护花人共计一百二十六名,是否需要将他们尽数召来盘问?”
顾今朝见这些衙役都满脸疲倦,便摆了摆手道:“天色已晚,今日便到此为止。”
“是!”
众人闻言,如蒙大赦,纷纷三三两两地散去,离开了百花池院。
至于顾今朝与姜听澜,则被独孤望安排在在自己的府内,并准备了膳食。
此刻,酒过三巡,菜已五味。
独孤望不胜酒力,已然醉倒在了桌面上。
“绿儿红儿,扶老爷去歇息吧!”
主座旁的独孤夫人开口,声音如浸了蜜的丝弦。
她容貌美艳,身着一袭墨绿色柔纱罗裙,勾勒出的丰腴身姿,满是美妇人才有的熟韵风情。
目送独孤望被两名侍女扶着离开后,独孤夫人这才扭头,刚要说话,却不小心将桌面上的筷子扫落,恰好落在顾今朝的身下。
她连忙俯身去捡,只见两团沉甸甸的丰盈半露,一抹白腻幽深的沟壑若隐若现。
独孤夫人好似并未察觉到春光乍泄,仅是缓缓将筷子捡起。
随即扫过姜听澜,眸光落在了顾今朝身上:“老爷不胜酒力,妾身伺候二位!”
“我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