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好问出了陆轩心中所想。
她心中想的并非是一鲸落而万物生,而是陆轩向众人描绘过的大海。
万物起源。
星岛鲸看似相去甚远,可厚德载物,很是契合谭好心中对他的想象。
可这念头只在陆轩心中停留片刻。
他明白。
如果荒兽代表着某种自然、天象,还真不一定就是水。
若说水孕生命,火亦然。
海中热泉,同样像征着生命,那些凄息于火山岩浆中的妖兽更是佐证了这一点。
更不要说。
修真界充满了匪夷所思,参天造化的各类灵植。
又说回正题。
陆轩询问起了出路。
谭好一直卖关子,陆轩可没有忘记他让众人出去的自的,是为了查找离开星岛的办法。
谭好坐在桌前,感受到了喝茶的乐趣。
以前的她,饮茶是为了品鉴。
只有自己懂茶,才能知道这算不算个好买卖。
谭好和黄馨不同,虽然是商会出身,但自己和爷爷都是凡人,并不通修行。
这也导致商会买卖的,大都是价值不高的资粮。
饮茶,饮得都是凡品。
悟道茶、五行茶、灵机茶。
这些耳熟能详的茶品,谭好几乎没有尝过。
后来跟了陆轩,逢年过节,东华山上才会流出些茶叶,能让石中村和营寨的大家浅饮几杯。
叫她来说。
仙品和凡品,确实有本质的区别。
可若要细说,终归也只是饮品,真正珍贵的是茶若创建的羁拌。
但今天,她可算品到了茶的真缔。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下一刻。
“哎哟。”谭好捂住了脑门。
红红的,被陆轩的大荒囚天指给弹了个印子。
“说。”陆轩举杯,轻抿一口。
怎么感觉,黄馨也好,谭好也罢,都开始朝香菱看齐了,当真是不让他省心。
谭好破防,很是无辜地道了起来。
她在一处遗迹,寻得了一口棺。棺为青铜,椁为石。
上刻日月,下衔百草,星辰万灵居中,看上去就很是不凡。
谭好修红尘劫气,对万灵香火很是敏感。
她能感觉到,棺中似乎在孕育着什么,既象刚刚开始,又象里面的存在早已走出。
她不敢确定。
不过,她还是用秘法得到了一些线索。
这世上仍有人和这口棺存在联系。
谭好循着红尘气,找到了气的末端,那是一群古老的山民。
他们并不信仰地母。
甚至,都不与外界产生联系。
五六岁的雉童就是飞檐走壁,成人的一声暴喝更是能掀飞大地。
他们不通修行,却能做到修士也做不到的事。
如果非得要找个词来形容那些山民,她想起了陆轩曾说起的一段神话。
——巫。
以力证道。
尽管二者的威能天差地别,却是她能想到最能接近那些山民的形容。
陆轩眼中生出异色。
巫?
他走过诸多界域,见过数不清的妖魔邪修,可从未看到过巫。
可一想连白湖界这么璀灿的大界都落入其中。
这世上有一群巫。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即便说到这里,谭好依旧没有道明离开星岛的办法。
她并非故意卖关子,而是她真的不知。
不过,谭好可以肯定一件事。
如果这个世上真的存在离开这里的办法,那群古老的山民一定保留着记录的习惯,将它世世代代传承了下来。
小二端上了第三壶茶。
只是临近楼梯时,忍不住回了又回头。这里的茶水并不要钱,哪怕只点了一小盘茴香豆,也可以无限续茶。
可自茶肆开业以来,还是开天辟地的头一遭。
片刻后。
谭好孤身离开。
他坐在窗边,看着离开的谭好,有心跟着一起去看看,可林祭的事又未解决。
到底是答应了魏豹。
即使不和树妖姥姥交手,看一看这需要少女献祭的典礼,也总该是瞧瞧的。
失信于人。
陆轩可丢不起这个脸。
这一等,又是三日。
鞭炮齐鸣,锣鼓喧天。陆轩探头,就看到长长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