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聊了一会儿,阿罗纳就带着陆轩离开了。
如今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阿罗纳想要请孔融褒一起出去,可对方不喜热络,婉拒了阿罗纳,他也只能作罢,带着陆轩一起离开了。
离开没多久,陆轩就看到一个门前悬挂着白纱的屋子,有浓郁的药香从里面传出。
陆轩还以为是医馆,阿罗纳却告诉他是有人去世了。
灵族人相信森林会庇护他们的灵魂,去世之后,就会用浸染了草药的白布裹住全身,埋在自家土下,回归森林。
陆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对灵族多了些了解。
又继续往前走,眼瞅着都已经闻到酒楼里飘来的饭香了,可前面的甬道里忽然出来了面带惊慌的人,起初是一个,两三息间就成了十多人的乱流。
阿罗纳连忙上前询问,拦住一人,这才得知是村口出了事。
有蛊人闯进了村子!
阿罗纳瞪大了双眼,听到蛊人的消息,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朝着村口冲去,陆轩满心疑惑,可也毫不迟疑地追了上去。
沿途往回跑的灵族人比想象中还要多,陆轩逆流而上。
几分钟后,才远远看到进村时的入口。
阿罗纳!
还有几名涂着药剂的灵族药师!
他们正将手中的小瓶,一瓶一瓶地掷向前方,发出“砰砰”的破碎声。
陆轩看向了他们的目标,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个人,一个被寄生的人。
一缕缕虫子般的根须从身体上冒出,它们钻破皮肤,爬出口鼻,支配着身子,摇摇晃晃地走向最近的灵族。
“没用?怎么会这样?”一个药师惊慌失措道。
“为什么蛊人会出现在这里?它们不是被控制在了红矿那边吗?”有人满心不解。
“是阿姆罗!”有人认出了蛊人的身份,言语中满是悲伤。
阿罗纳紧咬牙关,看到一户外墙上有绳子,直接拿了过来,将绳头扔向了其中一个药师,大声喊道。
“绝对不能让它进入,否则一切就完了!”说罢,阿罗纳就冲了上去。
不用多言,另一个心有灵犀。
两人默契配合,几番跑动,就将面前的蛊人束缚在了原地,却不曾想蛊人的力气奇大无比,让其他人不得不上前帮忙,才成功束缚住了蛊人。
看着拔河式的两拨人,以及充当着红巾的蛊人,陆轩眼中倒映出了明月。
他打量着这个所谓的蛊人。
和洞窟里的蛇蛊有些似是而非,面前这些触须,比起蛇虫更象是根须,扎根在人的体内,不断地汲取着宿主的精气。
陆轩想看看能不能救下他,可里里外外看了个遍,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救不了他。
见双方在面前僵持不下,陆轩微微碰了碰剑。
“能斩了他吗?”陆轩问道。
阿罗纳正苦恼怎么处理,听到陆轩的话,当即就带着喜色道:“可以,但不要让它碰到你。”
“明白。”
——铮。
灵族人一生都看不到海,更不懂何为海上升明月。
可随着陆轩拔剑,众人看到一皎皎明月从大地而起,周围的一眼都失了颜色,就只剩这一轮让人目不转睛的白。
手中一空,众人齐齐摔坐在了地上
等众人反应过来,连忙爬起来,再看向不远处的蛊人时,就惊骇发现面前的蛊人如冰雪消融,只剩地上的秽血和几点血肉。
“死了?”
蛊人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灵族药师们面面相觑,唯有阿罗纳接受得最快,让众人赶紧用器皿将地上碎肉封存,以防旁人误触。
这些蛊虫生命顽强,就是只剩一丝,也能完成寄生。
待忙活了大半个时辰,连地面都洗了一遍又一遍,阿罗纳才稍稍安心,带着陆轩前往了最近的食楼。
说是楼,更象是一家普普通通的饭馆。
墙上挂着甘草装饰,几条长桌平摆放在洞中,在这里吃饭的灵族人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多。
灵族人情感充沛,家中有人从不会在外就餐。
村中食楼几乎都是提供给别村的灵族人,亦或是陆轩和孔融褒这样的外乡人,生意顶多算勉强足够。
若是以往,阿纳古肯定带陆轩回家吃了。
可如今,家中小孩都在学堂,拉玛也在学堂帮忙,而父亲又另有要事,两个大男人一切从简,自然没必要去费那个功夫。
筷子夹起不知名的虫腿,阿罗纳顿了顿,选择了如实相告。
“你听说过三灾吗?”
“有所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