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抬头看两人,只是将一个由黑檀木和银箔制成的丶华丽的托盘,躬敬地举过头顶。
托盘上,放着一张用猩红色墨水书写的丶散发着淡淡血腥味的————请柬。
“芬瑞尔大人,”仆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主人————邀请您,前往他的私人餐厅,与他————共进晚餐。”
“我知道了。”
陈言带着一丝惊惶和受宠若惊的语气,轻声应道。
他对着阿斯代伦使了一个“安心”的眼色,然后,便在那位如同人偶般的精灵仆役的引领下,离开了客房,向着这座宫殿更深处的心脏走去。
穿过那悠长而死寂,铺着猩红色地毯的走廊,陈言才真正体会到这座宫殿的————“病态之美”。
墙壁上悬挂的是一幅幅用色大胆丶充满了永夜美学的艺术品。
有的画上,是一位脸色苍白的精灵贵妇,正微笑着将一朵沾染着血迹的黑玫瑰,插入一个由人类颅骨制成的花瓶。
有的画上,则是一群衣着华丽的贵族,在惨白的月光下,围着篝火,优雅地————分食着一头独角兽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丶由名贵香料丶陈年佳酿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血腥味混合而成的奇异香气。
他们最终,在一扇由整块血色大理石雕刻而成的丶仿佛还在微微“搏动”的巨大门扉前停下。
仆役谦卑地推开大门,一股混合了烤肉的焦香与浓郁血腥味的的热浪,扑面而来。
这里就是卡扎多尔的私人餐厅。
整个餐厅的装饰,奢华到了极致,也诡异到了极致。
巨大的长桌由一整块如同凝固血液般的红木雕刻而成,桌上摆放着由纯金打造的丶造型如同扭曲藤蔓的餐具。
天花板上没有吊灯,取而代之的,是数十个被施加了【永恒浮空术】的人类头骨,它们的眼框里,燃烧着永不熄灭的丶幽蓝色的灵魂之火,将整个餐厅映照得如同地狱的盛宴。
他已经换下了一身在战斗中被灼伤的礼服,穿上了一件更加宽松舒适的丶黑色的丝绸长袍,胸口那狰狞的伤口早已消失不见,仿佛之前的重创从未发生过。
他的面前,摆放着是一只由纯净的水晶雕刻而成的丶巨大的高脚杯。
那杯中盛放的,并非普通的血液。而是一种——“活的”液体。
只见在那水晶杯壁之内,无数个微缩如同星辰般的丶充满了生命活力的光点,正缓缓地丶如同银河般盘旋丶流淌。
它们似乎还保留着生前的“情感”,时而因恐惧而聚集,时而因痛苦而闪铄,最终,都不可避免地,被那猩红色的液体缓缓同化丶吞噬。
这杯酒,与其说是血液,不如说是一杯————由数百个被榨干了所有生命精华的灵魂所调配而成的丶“生命”的鸡尾酒。
在他的手边,则放着一只银质的餐盘,上面摆放着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丶被完整剥离出来的人类心脏。
心脏的旁边,还极其讲究地搭配着几片沾染着露珠的丶不知名的黑色花瓣。
“欢迎你,我亲爱的小客人。”
卡扎多尔看到陈言,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丶属于主人的微笑。他优雅地举起那杯“灵魂鸡尾酒”,向陈言示意。
“请坐。不要拘束,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今晚的月色很美,不是吗?最适合用来————招待一位远道而来的丶有趣的朋友了。
“”
陈言在那张由红木雕刻而成的冰冷餐椅上坐下,扮演着那个因为恐惧和不知所措而显得有些手脚僵硬的“芬瑞尔”。
卡扎多尔满意地看着他那副“猎物”般的姿态,他优雅地用银质的餐刀,切下了一小块还在微微搏动的心脏,放入口中,细细地品味着,脸上露出了一个享受的表情。
“那么,”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那并不存在的血迹,用餐一种闲聊般的丶漫不经心的语气,开启了今晚真正的“正餐”,“我亲爱的芬瑞尔,跟我聊聊吧。
“聊聊那位————自称为龙之子”的,德古拉伯爵。”他的眼中闪铄着猫捉老鼠般的光芒,“我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一位“同族”,会培养出如此————没有礼貌的蝙蝠。”
陈言的身体颤斗了一下,他看着卡扎多尔,眼中充满了“后怕”。
“他————他是一个疯子。”陈言用“恐惧”的语气,开始为那个虚构的敌人,填充着细节,“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个世纪的丶真正的疯子。他不喜欢阳光,却喜欢收集一切与太阳有关的艺术品;
他憎恨神明,却又疯狂地模仿着神明的姿态,将自己的城堡,打造成了一个————属于他的地上神国”。”
“一个有趣的故事,我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