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陈言的身体被一股微弱的幻术能量所笼罩。
【易容术】!
他的身形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挺拔的身姿变得单薄,身高略微缩短,脸部的轮廓变得柔和,一双精灵特有的尖耳从黑发中浮现。
短短数秒后,站在原地的已经不再是陈言,而是一个看起来体弱多病、脸色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贵族式忧郁的瘦弱半精灵男性。
“艾琳娜,”陈言用一种因为“虚弱”而略显沙哑的、全新的声音开口,”
现在,我需要你对我施展一个血魔法。”
“一个能让我看起来更美味”更虚弱的血魔法。”
“原来如此————”艾琳娜轻声低语,“最危险的刺客,往往就是那个被亲自邀请进门的客人。你要把自己,伪装成他们最渴望、也最没有防备的猎物。”
在场的所有人,终于都明白了他这步棋的险恶与精妙。
艾琳娜不再有丝毫尤豫,她缓缓走到陈言面前,伸出一根苍白而修长的食指,指尖上那红宝石般的指甲,在陈言的手腕上轻轻一划。
一滴血珠,从那微小的伤口中渗出。
艾琳娜将那滴血珠悬浮于自己的掌心,口中低声吟唱起一段充满了衰败与枯萎气息的古老咒文。
那滴本该充满了生命活力的血液,在咒文的影响下,迅速变得黯淡、浑浊,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虚假枯败】。”艾琳娜轻声说道,“现在,在任何亡灵生物的感知中,你的生命气息,都如同即将熄灭的残烛,充满了诱人的、濒死的甜美。”
做完这一切,她收回了魔法。
然而,一旁的伊莱莎却再也无法保持沉默。
她看着陈言那张因为易容术和血魔法而显得无比苍白虚弱的脸,心中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担忧。
“不行,”她上前一步,手中汇聚起柔和的晨曦圣光,“这样太危险了。我必须为你加持一个祝福,至少————能在关键时刻,为你抵挡一次致命的伤害。”
“不,伊莱莎。”
陈言却立刻拒绝了她,他的声音虽然虚弱,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伊莱莎愣住了。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现在不行。”陈言看着她,眼神无比严肃,“你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吗?”
“你不再是普通的圣武士,你是洛山达的选民。你的神恩————”他顿了顿,用一个最直观的比喻解释道,“——就象黑夜里的太阳,任何不死生物在百步之外就能感觉到它的灼热。我这个祭品”身上要是带了太阳的味道,你觉得卡扎多尔会相信吗?”
陈言那句比喻,让伊莱莎伸出的手,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她看着陈言那张苍白陌生的半精灵面孔,心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矛盾与担忧。
“可是————”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陈言一个坚定的眼神制止了。
“别担心,伊莱莎。”
陈言缓缓地站直了身体,他那因为易容术而显得瘦弱的身躯,在这一刻却散发出一种强大自信。
“我虽然看起来很美味,”他看着众人,脸上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但我早已不再是以前那个,只能在泥沼里挣扎求生的弱小自己了。”
话音落下,他那双伪装成半精灵的眼眸深处,一缕幽紫色的、如同星云般深邃的火焰,一闪即逝。
那火焰没有温度,却带着一股足以让在场所有人一无论是神选者、古代吸血鬼还是天龙武僧—都感到灵魂为之战栗。
这是一种源于更高生命层次的恐怖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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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座崩塌的、由活体血肉构成的地下巢穴中,陈言悬浮于半空,如同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的古老神只。
他只是缓缓地伸出手,平静地吐出一个词,那颗如同小山般的、不可一世的“大脑太阳”,便不受控制哀嚎着分崩离析,最终化作最纯粹的能量洪流,尽数涌入他的身体。
是了。
众人这才猛然惊醒。
他们眼前的这个人,早已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们保护的凡人学者。
他是一个————亲手“吞噬”了一个神明雏形,并将那份恐怖力量据为己有的————怪物。
而艾琳娜的嘴角,则再次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欣赏的弧度。
“好了,”陈言收敛起那丝一闪而逝的威压,整个人的气质重新变回了那个无害的半精灵,“在外面等我的消息。”
说完,他没有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只是对众人重重地点了点头,便毅然决然地转身,推开密室的大门。
夜色下的下城区,比白日里更加混乱和危险。
洗刷了一天的鱼腥味、麦酒的酸腐味和阴沟里不知名秽物的恶臭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属于博德之门的、令人窒息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