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做什么?!”伊莱莎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都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阶下囚,又看了看那个眼神冰冷得可怕的陈言,她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变得越来越强烈。
陈言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缓缓地走到那个还在疯狂挣扎的班恩祭司面前,伸出自己那只已经恢复了所有力量的右手,轻轻地复盖在了他的头顶之上。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嗡”
一股庞大、纯粹的、充满了“支配”与“吞噬”欲望的幽紫色灵能,以他的手掌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是一种————霸道如同君王在审视自己奴隶般的——“支配”!
【五环附魔系法术:统摄意志】!
“呜—!!!!”那名班恩祭司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的眼睛,在被那股无可匹敌的灵能意志入侵的瞬间,所有的反抗都变得苍白无力!
他的眼神,在短短数秒之内,便从疯狂,变为了茫然,最终,化为了一片绝对的、如同提线木偶般的————空洞。
“现在,”陈言缓缓地睁开眼睛,他看着那个已经彻底沦为自己“奴隶”的班恩祭司,又看了看床上那个即将被诅咒彻底吞噬的波克,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把那东西,请出来。”
在他的意志的操控下,那名班恩祭司缓缓地站起身,用一种无比虔诚无比狂热的姿态,将自己的胸膛,紧紧地贴在了波克那被黑色邪能彻底侵蚀的胸口之上。
然后,他张开双臂,如同在拥抱自己的神明。
“嘶—!!!”
一声充满了痛苦和不敢置信的悲鸣,从波克的体内轰然炸响!
那股本已与他的血肉深度融合的黑色邪能,在感受到那个充满了同源气息更完美的“容器”后,竟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波克的身体里,一寸一寸地“转移”了过去!
最终,那团充满了暴虐与铁腕意志的黑色邪能,在陈言等人的注视下,彻底地将那个班恩祭司,当成了自己全新的容器。
那名祭司的身体,在被诅咒彻底侵蚀的瞬间,便如同被投入强酸的蜡像般,迅速无声地,融化、分解,最终化为了一滩不断冒着黑烟令人作呕的黑色烂泥。
而床榻上,那个本已命悬一线的半身人,在失去了诅咒的源头之后,他那凹陷下去的胸口,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恢复了正常。
他的呼吸,也重新变得平稳而有力。
他,得救了。
然而,整个静室,却陷入了一种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诡异的、冰冷的死寂。
“————为什么?”
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伊莱莎。
“我们之前的计划,”她看着陈言,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不是说好,由我来使用【洛山达之血】,用否决死亡”的神力,来强行净化波克身上的诅咒吗?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
“因为,”陈言缓缓地转过身,他看着伊莱莎“【洛山达之血】确实能救他,但那不是最优解。”
他顿了顿,解释道:“我在你拿到圣物之后,仔细研究过它的力量。它那否决死亡”的神力,本质上是一种不讲道理的用晨曦之主更上位的生命”概念,去强行复盖掉班恩的暴政”概念的神力对冲”。
用它,确实能净化掉诅咒,但波克的身体,也会因为无法承受两股神力的直接对撞而彻底崩溃。他活下来,也会在一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里,处于最虚弱的状态。”
“而你,”他看着伊莱莎,“作为引导那股力量的人,同样会因为神力透支,而陷入长达一个月的虚弱期。在眼下这种局面下,我们承受不起————同时失去两个同伴战力的代价。”
“至于刚刚的方法————”陈言看了一眼地上那滩还在冒着黑烟的烂泥,声音变得冰冷,“在今天之前,我也同样做不到。”
“一个普通的五环法术【支配人类】,确实能控制一个人的行动,但它无法让一个像班恩高阶祭司那样的狂信徒,做出主动接受神只诅咒”这种违背其最根本意志的自杀行为。”
“但是,”他缓缓地抬起自己的右手,看着那只平平无奇的手掌,“我刚刚才施展的法术,它不一样。”
然而,就在伊莱莎准备说些什么时,一声极其微弱的、充满了痛苦和迷茫的呻吟,从那张本该寂静无声的病榻上,缓缓地响了起来。
“呃————嗯————”
伊莱莎的身体,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彻底僵住了!她猛地回头!
只见那个半身人同伴—波克,他那长长的睫毛,竟在这一刻,微微地、颤斗了一下。
紧接着,在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