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伊莱莎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立刻举起战锤,摆出了防御姿态,“是那个大家伙!是那头地栖魔鱼有动静了吗?!”
“不对,”眉头紧锁,他将耳朵贴在冰冷的地面上,仔细地聆听着,“这震动太————碎了,不象是单个巨型生物的脚步声,更象是————”
艾琳娜那双深红色的眼眸中,闪铄着危险的光芒。
只有陈言,依旧保持着冷静。
他看着同伴们脸上那紧张和困惑的表情,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不是怪物。”
他的嘴角,勾起了弧度。
“那是我们请来的————援军。”
“一群为了金币和荣耀,足以将整个下水道都踏平的、疯狂的佣兵。”
然而,就在陈言准备带领队伍,继续向着要塞更深处探索时,一股熟悉的、属于【传讯术】的精神波动,毫无征兆地连接进了他的脑海。
是塞巴斯蒂安!
陈言立刻对同伴们做了一个“原地待命”的手势,自己则退到一旁,接通了这次传讯。
塞巴斯蒂安那冰冷而充满了压迫感的声音,第一次,不带任何伪装地,直接在他的脑中响起:“陈言。你还活着。很好。”
“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整整一天都没有向我汇报?”
那声音里,充满了上位者对自己棋子脱离掌控,毫不掩饰的愤怒。
陈言立刻调动起自己所有的演技,用一种充满了惊恐、劫后馀生、甚至带着一丝哽咽的“声音”,在精神层面飞快地回应道:“我身受重伤,一直在躲避怪物的追杀,直到刚才才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传讯的另一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之后,塞巴斯蒂安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那股毫不掩饰的愤怒,却缓缓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假的“关切”。
“原来如此————看来我低估了地下的危险。你做得很好,孩子。能在那样的绝境下活下来,就足以证明你的价值。”
“你一个人在下面太危险了。”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如同一个真正关心下属的导师,“待在原地,不要乱动。我已经集结了一支由协会最精锐的清理人”组成的队伍。他们会立刻进入下水道,找到你,然后协助你,完成对那片局域的彻底清剿。”
精神联系中断了。
陈言缓缓地睁开眼睛,脸上那副“惊魂未定”的表情,瞬间被平静所取代。
他看着眼前那片深邃的、充满了未知危险的黑暗甬道,心中想起了一个计划。
“各位,”他平静地说道,“我们的敌人,似乎觉得我们的人手————不太够。”
“他派了一支持军来帮助我们。”
他将塞巴斯蒂安的传讯内容,以及对方即将派出一支精锐的“清理人”小队进入下水道的事情,言简意赅地对同伴们说了一遍。
“一支精锐小队?”伊莱莎的眉头立刻紧锁,“他想做什么?监视你?还是————杀人灭口?”
“两者都有。”艾琳娜的声音冰冷,“但更重要的,看看能否重新将这条失控的鱼,拉回到他的鱼线之上。”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陈言。
“一个很好的机会。”声音沉稳如山,他那双如同黑曜石般的竖瞳中,燃起了一丝属于武者的战意,“一个将所有威胁,都一次性解决掉的机会。”
“没错。”陈言点了点头,他看着众人,随后摊开那张从构装魔像“破晓”那里获得的、古老的矮人要塞地图,将其铺在地上。
“既然他们要来,那我们就送他们一份大礼。”陈言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一个结构最复杂、也最宏伟的局域,“这里,是那座废弃的构装体锻造车间。根据破晓”提供的信息,这里虽然能源已经耗尽,但很多古老的机关,依旧可以被手动激活。”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了几条清淅的、致命的战术路线。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你的速度最快。我需要你作为诱饵,去我们来时的那条主干道上,意外地被他们发现,然后将他们,引到锻造车间的内核局域。”
“艾琳娜,”他的目光转向那道融入阴影的身影,“你利用黑暗,在他们进入车间后,立刻去激活位于车间两侧的古老排热机关。那会瞬间喷出高压的蒸汽,将所有出口彻底封死。我需要你把那里,变成一个无法逃脱的、封闭烤炉。”
“伊莱莎,你是我们中最强大的正面战力。当他们被困住、因为高温和蒸汽而陷入混乱时,你和我,将是正面击溃他们的主攻手。”
他看着眼前这三个风格迥异、却又同样强大的同伴,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