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比我想象的还要血腥。”他故作轻松地说道,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陈言睁开眼,眼底那抹深沉的疲惫还未退尽,但终究是缓了下来。
他看着波克那张熟悉的、嘴上从不消停的脸,心中莫名感到一丝温暖。
“你做得很好。”他轻声说道。
波克愣了愣,象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你刚刚...是在夸我?”
“恩。”陈言点头,声音很轻,但很真诚。
他是真的累了,连维持表情都觉得困难。
但看到波克安然无恙,他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波克挠了挠头:“别这样,我感觉怪怪的,就象你下一个瞬间要交代遗言了。”
“那你会哭吗?”陈言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当然会哭。”波克立刻抬起头,挺起胸膛,“不过哭完我就回村,然后把你埋在竽头田里,让你做肥料。”
说完,他拍拍陈言的肩膀,眼神认真了起来:“可你别真死,这世界上能容忍我唠叼的人不多了。”
伊莱莎这时走近了几步,望着陈言。
她的圣徽已经停止了闪铄,但她心中的疑虑却更深了。
她必须确认,那个施展了夺心魔术法的人,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陈言。
“你还...还好吗?”她问道,语气不象质疑,更象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陈言沉默了很久,久到波克都开始不安地左右张望。
最后,他抬起头,看向伊莱莎,目光望向远方,声音轻得象羽毛飘落:
“如果我变成怪物...”
他转向伊莱莎,眼中有种近乎恳求的坚定:“记住今天的我。”
“然后杀死那个怪物。不要尤豫,也不要给我解释的机会。”
他的声音更轻了,轻得象风中的叹息:“因为到那时...站在你面前的,就不再是我了。”
伊莱莎怔住了,她从未见过有人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如此沉重的话。
那不是威胁,不是恐吓,而是一个人对自己最后理智的坚持。
良久,她才点了点头,声音同样很轻:“我不会尤豫。”
可她没说出心底的另一句话:但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你能一直是现在这样的人。
冷静、果决、会为陌生人挺身而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