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快,幅度不大,带着点“赶紧走”的不耐烦。
像在赶苍蝇。
“唔”
林清辞不满的蹙了蹙眉。
她本来还想再调戏他两句,比如“要不要上来坐坐”之类的危险发言。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瞄了眼手机时间,又瞥了瞥沈澜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的耳尖。
算了。
即便心里再怎么舍不得,再怎么想多磨蹭一会儿,多看他两眼
她也不忍心了。
“行吧,那就先这样吧。”
林清辞深吸一口气,收起脸上那种故意找茬的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时罕见的温柔的神色。
“今天”她说,“谢谢你啦。”
睫毛垂下去一点,又抬起来。
“我其实,玩得挺开心的。”
沈澜立刻反呛回去。
“…别拿别人家当玩的地方。”
林清辞从善如流,非常好说话的冲他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又明媚起来。
沈澜:“不见最好。”
说完,他没有一丝留恋的直接转身就走。
大衣下摆随着步子轻轻晃动,很快融进夜色里。
“”
林清辞站在原地,没动。
她就这么举着手,小幅度的挥着。
眼睛一直盯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
直到沈澜拐过路口,彻底看不见了,她才慢慢放下手臂。
表情也一点一点垮下去。
有种难以形容的、空荡荡的落寞,在心里挥之不去。
林清辞勾起一抹逞强的笑,自嘲道。
“被这么冷淡又嫌弃的对待,即便是我也是会难过的。”
回到寝室,林清辞刚爬上床,给手机插上电。
“嗡——”
手机震了一下。
她动作停住,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
【听澜:不疼了就把创可贴撕了,一直闷著不利于伤口愈合】
林清辞盯着那行字。
看了两秒。
又看了两秒。
“!”
她忽然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手臂环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耳朵尖“唰”的红了。
紧接着,整张脸都烫起来。
隔着手臂的布料,能听见自己心脏“咚咚”乱跳的声音。
平时总是闪著灵动狡黠光芒的黑瞳,此刻长睫颤抖,水光潋滟。
寝室里,响起一声被闷在臂弯里,几乎听不清的嘟囔。
“…干、干嘛啊”
“突然这样”
“别说愈合了”
她把脸埋得更深,耳根红透。
“不是根本不给人活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