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林清辞也没课。
门外“梆梆梆”的响个没完,跟被拖欠了卫生费的物业人员砸门一样,鼓点密集,坚持不懈。
“啧”
沈澜不爽的咂咂嘴,手在键盘上卡住。
他叹了口气,把椅子往后一滑,拖着疲惫的步子走向门口。
“别敲了别敲了。”
拉开一条门缝,看过去。
眼神塞满了熬夜码字到现在,马上快写完了,思路被打断了的濒死和怨气。
“再敲我真打妖妖灵,告你扰民。”
门彻底拉开,楼道里的光涌进来,照亮门口站着的女生。
她今天穿了套深色的机能风套装,衣服利落贴身,长发扎成高马尾,几缕碎发落在额前。
衬得整个人苗条纤细,干净飒爽。
“那你把密码告诉我,或者给我备用钥匙不就得了?”
林清辞眉眼弯弯,右眼角下那颗小泪痣跟着笑意轻轻动了一下。
“这样我也不用每次来都等你慢悠悠的开门了,外面多冷你心里没点数吗?”
沈澜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去了。
“…怎么不冻死你呢。”
还想要密码和备用钥匙?
我再给你拿两百块钱要不要啊?
这么想着,沈澜突然注意到,她手里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塑料袋。
“这是什么?”他问。
“上次说好的嘛,我买食材,你做饭。”
林清辞声音做作,刻意的模仿那种该死的翻译腔。
“听着伙计,我要一些红烧肉和鹌鹑蛋,一大碗上好的白米饭,加上所有的配菜,再浇上浓浓的汁。
沈澜听的脑瓜子直抽抽,脱口而出。
“…这得挨不少揍。”
见他接梗,林清辞有些意外的眨眨眼,随即更起劲了。
她举起空着的手比划了一下。
“我知道,另外再来一大杯冰镇ice red tea”
然后歪歪头,反手在脸旁边比了个“v”,大言不惭的说。
沈澜硬了,拳头硬了。
“我断定这一定是个故意找茬的泼皮无赖。”
嘴上这么说,身体还是侧开,让出门口的位置。
弯腰从鞋柜里拎出那双崭新的白色毛绒拖鞋,随手丢在地板上。
“换鞋。”
林清辞不满的“哦”了一声。
进来,把袋子放在门厅柜上,发出闷响。
“用你说,什么态度。”
她踢掉脚上的短靴,包裹在黑色薄袜里的脚丫子飞快钻进那双白色拖鞋。
绒毛软乎乎的,瞬间就温暖了被室外零下十几度的气温冻得冰凉的足趾。
她心里“咦”了一下。
这家伙还真买了啊。
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但林清辞没去压,反而任由那弧度扩大成促狭意味的笑容。
故意夹着嗓子,贱兮兮的假装意外。
“好奇怪呀?这尺码怎么这么合适呀?”
往前蹭了小半步,凑近沈澜身旁。
用手半遮著嘴,压低声音。
像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某人不会是一直在偷偷摸摸观察我的脚吧?”
“观察个屁。”
沈澜拎起那两个袋子,掉头就走。
“你自己告诉我的。”
林清辞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跟在他身后,声音荡漾。
“再说,我又没不让你看当然,禁止触碰哈。”
沈澜头也没回:“没人说想碰。”
“嗯嗯,你说得对。”
林清辞全当耳旁风的敷衍了事,脱下外套,手臂一扬挂在玄关的衣架上。
动作自然的跟回自己家一样。
目光锁定客厅角落的猫窝,瞬间切换成甜的发腻齁嗓子、得配胰岛素一起听的声音。
沈澜走到厨房,把购物袋里的东西一样样往外拿,头也不抬。
“刚喂过猫粮,你少乱喂,吃多了挑食。”
林清辞已经蹲在了猫窝前。
看着里面正专心致志舔爪子的小黑猫。
掏出个贵价猫罐头,又用手隔空点了点墨水的黑脑门,指桑骂槐。
“啧啧啧,墨水你看你后爹,那小气劲儿,咱们正长身体呢,多吃点怎么啦?是不是?”
别看这人嘴上说的好听,心里想的完全是另一种画风的东西。你看墨水是沈澜在养没错,但自己好歹也算半个妈!
只要和墨水处好关系,沈澜这狗作者爱屋及乌,说不定对自己好感度也能“啪啪”的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