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喜欢他。
可她是第一次追男生啊。
每一句看似随意的试探，每一次试图触碰的动作，都要耗费不小的勇气好吧。
除此之外，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正常的，温柔的去靠近他。
“哎”
林清辞长长的叹了口气。
点击沈澜的头像。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打出一行字：
【辞：生气了？别这么玩不起行不行，一个玩笑而已】
拇指在发送键上悬了半天。
终究是没按下去。
她抿紧嘴唇，把那些字全删了。
“才不是玩笑。”
林清辞喃喃自语。
“是认真的。”
可是，怎么传达呢？
线上对骂了三年，所有的默契和心照不宣都藏在唇枪舌剑的针锋相对之下。
就像习惯了在黑暗中凭感觉走路，突然灯亮了，反而不知道该先迈哪只脚。
“…烦躁。”
原来，恋爱是一件这么让人患得患失的事吗。
“那个同学，打扰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在林清辞身边响起。
“同学，你是美院的林清辞吧？我好像在学校活动上见过你可以加个vx吗？想和你认识一下。”
是个男生的声音，听着挺温和清爽，但语气里那股刻意的彬彬有礼，却莫名让林清辞不耐烦。
“…哈？”
抬起头，脸上那点因为纠结而显得柔软的神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眉头拧成一个毫不掩饰烦躁的“川”字。
连看都懒得看那个男生，干脆利落道。
“不可以。”
男生期待的笑容僵住：“啊？为什么？就认识认识，交个朋友”
“因为我一点也不想认识你，更不想和你交朋友。”
林清辞打断。
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纯粹是想用最快的效率处理这件麻烦事。
“听明白了吗？”
说完，她根本不管对方作何反应。
直接扭回头，视线重新落回自己手机屏幕上。
“本来就烦，还给我整这出。”
男生脸上挂不住，张口结舌的道歉。
“抱、抱歉打扰了。”
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回了自己的座位。
可没过几秒，林清辞就听到一些自以为压低了，却根本没打算真藏住的议论声。
“怎么样怎么样？要到vx没？”
“要到个屁！人家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一句‘不想认识你’，我靠，真特么尴尬。”
“嗨，校花嘛，傲点正常再说了，来文院蹭课的女生，十有八九都是冲著那位来的。”
“哦沈澜啊，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真是服了，装什么装，和别人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在沈澜那儿还不是被当空气。”
“笑死了，你们说沈澜要是给个好脸，她不得把自己洗白白送床上去？”
“哈哈哈哈哈草留点口德吧你，不过还真有可能啊。”
林清辞闭着眼，藏在桌下的手慢慢攥成了拳。
高中时比这难听十倍的议论她都听过，早就免疫了。
但是
你们就不能小点声？！
万一被沈澜听到了怎么办？
“烦死了，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正当林清辞身体前倾，打算发力起身，给这帮长舌夫长舌妇喷个狗血淋头的瞬间。
一道带着熟悉的、干净冷淡气息的身影在旁边坐下。
“自找的，是你吧。”
沈澜甚至没看她，只是从包里找出课本，在桌上摊开。
“如果你不来，就听不到这些好事之徒毫无营养的废话了。”
林清辞睁大了眼睛，嘴唇微微张开，看着身旁的男生侧脸，大脑有点宕机。
“你”
她想问“你怎么坐过来了？你不是最烦那些闲言碎语了吗”。
可沈澜不给机会。
“说你是空气，未免太看得起你了。”
“人离了空气会死，我离了你不会。”
他终于收拾完上课要用的东西，看向林清辞。
“所以，你只是你。”
“我的一个普通朋友。”
林清辞呼吸一滞。
重复。
“普通朋友？”
沈澜“嗯”了一声，算是回答。